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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慈,對不起,昨天給你送佛珠的人路上出了點事,就給耽擱了……”
昨晚送佛珠的那幾個人到現在都還沒醒過來,也不知能不能撐過今天。
郁慈瞬間忘了之前的心虛,躲開男人的掌坐進車廂,理不直但氣壯地指責道:
“都怪你,讓我等了一天!”
男人也不氣,跟著坐了進來捉住少年的一只手腕,從懷里取出一串白玉菩提佛珠給他戴上,低聲低氣說:
“都是我的錯,阿慈原諒我好嗎?”
佛珠觸感溫潤,在少年纖細的腕上纏了幾圈,襯得皓腕更加欺霜賽雪。
郁慈惴惴不安了一天的心終于平定下來,但嘴里還是不依不饒地挑刺道:
“你怎么不早一點送過來嘛,害得我昨晚都被嚇哭了。”
聞言,男人眸色微不可查地陰沉了一瞬。
他閉眼忍了忍額上跳動的青筋,才語氣溫柔問:“昨晚他對阿慈做了什么?”
一提這件事,郁慈又有點不高興了,抿著唇,腮上的軟肉更加明顯,悶聲道:
“不關你的事,反正就是嚇到我了。”
沈清越伸手撫了撫少年柔軟的發旋,斂著下瞼,輪廓深刻,輕聲道:“阿慈別生氣了,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畢竟,他請的道士也快到了。
腕上纏著佛珠,郁慈膽子也大了些,將男人打發走后,回到陰風陣陣的府中也沒有那么害怕了。
剛走到凝翠閣,就見門口立著一道枯瘦的身影,手還舉在半空中,似乎剛敲完門。
第4章
郁慈心口一跳,不安地叫了一句:“陳伯,你有什么事嗎?”
陳管家聞聲慢慢轉過來,臉上是樹皮一樣的褶皺,黑洞洞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干癟的嘴唇剛張開。
少年就搶在陳伯開口前,小聲地說:“我剛在園子里走了走。”
只在府門口待了一小會兒,應該不算亂跑吧。
少年有點心虛地想。
陳管家慢慢走下臺階,嗓音沙啞道:“府里遭了賊,我過來看看夫人這邊。”
“賊?”郁慈蹩了下眉,心里有點奇怪,怎么還有人膽子這么大,居然都偷到賀府了。
陳管家神色陰沉,語氣冰冷道:
“那個膽大包天的賊人竟然翻進書房,將大少爺生前最喜歡的一面香榧棋盤偷走了。”
膽大包天的“小賊”神色有一瞬間的空白,抿了下唇珠,顫聲道:“那個棋盤很貴嗎?要不就……”
“算了”兩個字還滾在舌尖,陳管家就冷冷打斷道:
“那賊人也算識貨。那香榧棋盤極為難得,子投于上如珠落玉盤,且不腐不蠹,可謂價值千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