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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再強逼她,但也沒有收回手,以氣治好她全身各處看不到、看得到的傷口。
李含茂哭得這樣傷心,一聲喊叫和抱怨都沒有,可偏所有人都聽出些什么,自知理虧的人都低下了頭。
深受點紅劍折磨的曾澄身體僵住,跪在原地不再掙扎。
從她醒來到今日,在外門中沒有一人與她講話,刻意的無視加上力竭后的累,讓李含茂終于爆發。
只不過她的爆發也只是哭一哭,哭夠了困意襲來,想要出聲讓師兄不要罰其他人的話都沒說出來,在余折慈手掌蓋住她的眼睛后,聞著熟悉的氣味閉上了眼。
余折慈讓她睡去,她從后倒在他的懷里。
接住她后余折慈就像第一日抱她進來時一般,準備帶人回龍金頂。
什么五長老,什么外門弟子,余折慈沒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點紅劍見血必割人頭,正纏在曾澄身上執著于將他旋成朵血花。
“你想當內門弟子。”
他沒說重話,只是斜睨曾澄一眼,通知道:“我同意了,明日起你就可以來龍金頂。”
“從矢尺階走上來,我保你內門弟子席位永不動。”
矢尺階連正經的內門弟子都沒把握走完。
林開悟笑得很燦爛,沒人攔著他能跳起來。好久沒見到師兄親自處罰誰,林開悟爽瘋了,夏今咳嗽兩聲想制止他,見林開悟還在幸災樂禍,踩他一腳讓他低調一些。
岳之則是擋在兩人面前讓他們倆都不要這時候入師兄的眼,他身材結實一下將搞小動作的兩人遮個嚴嚴實實。他看得出,師兄讓小師妹睡著就是準備開始處理關鍵的這名弟子。
看到曾澄應下挑戰,他才反應過來這人是人劍合一天賦最好的外門弟子曾澄。
是他的話專門針對小師妹就不奇怪了。
也許是一直當不上龍金頂的內門弟子,想要出口氣。岳之表示很理解,但他不應該挑這么柔弱的小師妹。現在惹得師兄不高興,就算師兄饒了曾澄,龍金頂其他人也不會放過他。
余折慈話說得純粹沒把長老們當回事,五長老極為不滿,他站出來想證明宗內事務還是要由長老點頭,“折慈,內門選拔一事要按規矩……”
剛才還在曾澄身上廝磨的點紅劍劃抽而現,從五長老耳邊直飛插入石中。劍氣震蕩,穿裂山石。在場無人出聲,只能聽到余折慈說:“誰定規矩,我就殺誰。”
身后龍金頂弟子隨時做好上前的準備,氣氛逐漸緊張。
“長老,你給曾澄的那一掌救了他,也救了你自己,好自為之。明日他不來,我就去取他的人頭,別說你,就算師父來攔,我一樣動手。”
說完御劍而去,只有龍金頂的人識海通連,余折慈告訴他們。
“明日你們看著辦,事辦好再拔點紅劍。”
岳之幾人對視一眼,師兄這是要曾澄的命。
點紅劍不好說話,今日破了曾澄的肉身,卻沒能砍下他的頭,不帶著他的頭去請劍,山石上的點紅劍絕對誰都拔不下來。
要命的壓力撤開后,外門弟子們跪累了,紛紛扶著坐下來,深深吐氣。
曾澄眼神發直不知在想什么,他上身已經裂成一朵花,正用氣修復身體。
折慈師兄給曾澄的機會……沉震先不覺得這是什么好事。
他覺得曾澄此番登上矢尺階,定是危險重重,能不能留下命都難說。曾澄終歸是他的師弟,且是外門中天賦極好的弟子之一,而李含茂不過是個新來的小師妹。他想,倘若真因為今日之事讓曾澄丟掉性命,小師妹以后在外門的日子只會更不好過。
沉震先希望這件事能和平解決,小師妹受得委屈他們已經還了,就別再找曾澄的麻煩。
劍人合一后劍會與劍修本人性格越來越像。
余折慈手中的兩把劍,一把神經古怪的點紅劍,軟似綢,嗜血難評;一把標準的寶劍拂水楊柳,只擋不攻。
兩把劍,拼起來就是完整的人。
這邊沉震先想這些,耳邊聽到羅韁念叨著:“唉,小師妹哭得那般傷心,定是以為咱們不理她、不和她一起對打是不喜歡她。她真是傻,誰舍得真無視她,還不是大家都覺得她是折慈師兄的人,不知道該怎么和她接觸。”
天殺的,把小師妹還給他!
羅韁最想有個妹妹天天問東問西,毛枝潭也是他師妹,奈何長得太英俊,每次看到毛枝潭,羅韁都覺得自己作為男子長得太過失敗。
“羅師兄,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猥瑣……都這個時候了,不想著怎么救曾澄,你才想這些?”
毛枝潭和沉震先想得差不多,論事實確實是曾澄做事不地道,但要論親疏遠近李含茂遠不及曾澄,尤其毛枝潭和曾澄幾乎是前后時間入伏虛宗,一起修煉了很多年。
現在明知余折慈的手段,眼看著曾澄去送死?反正她做不到。
羅韁是這里入宗最早的人,對大家的感情都差不多,目前還是更同情李含茂一些。
聽到毛枝潭這么說話,他愕然:“我猥瑣……”
“誒不是!你敢說小師妹不好看?”
哭得讓人心一抽一抽,暴雨淋濕了她,卻讓羅韁真正看清李含茂的臉,其他幾人也是想到同一個畫面。
說他關注點有問題,這和小師妹長得好不好看有什么關系,這個羅師兄真是不著調。不過毛枝潭還是很誠實的說:“確實很好看。”
“你呢?”羅韁問沉震先,他沉默不語,在羅韁的逼問下點了點頭,羅韁得到滿意回答又瞄到曾澄,撿了塊石頭砸他,曾澄轉過頭似乎像是在生悶氣的樣子。
“干什么!”
“你說,小師妹好不好看?”
她!想到間接害自己受傷的罪魁禍首,曾澄抓起石頭往羅韁臉上扔去。
哪壺不開提哪壺,誰管她好不好看。
“哦——”羅韁挑眉接住石頭,借這個機會幫李含茂報仇,就多說了幾句,“呀哈!你在緊張什么,我們可都說了,你別是覺得她好看又怕丟臉才不敢承認吧?”
曾澄想起剛才點紅劍像游龍將他繞鎖,他的氣一點都使不出來,身上硬挨上千下都不如聽到她哭聲的那一下難受。
他在外門中算年紀小的弟子,入宗時間又晚,突然來了這么個拿鐵劍拿不動,只能拿桃木劍的小師妹,本以為她這么嬌弱沒幾日就會放棄,不想她竟然能堅持下來。
這點基本功在修仙人眼中什么都不算,但對凡人來說很不容易。
羅韁還執著問那個問題,他看到曾澄抬頭看天,暴雨落在眾人身上、臉上,幫助修仙人修煉。
一直過了很久,曾澄才說:“……好看。”
借雨打坐修煉的羅韁沒注意聽,但是本以為曾澄討厭李含茂的沉震先讓這話嚇了一跳。
他暗道不好,只是夸贊沒關系,但沉震先在曾澄眼中可不止看出普通的欣賞。
沉震先懷疑曾澄是不是對小師妹有些好感?
很快他否認這個結論,喜歡一個人應該不是這種表現,可沉震先也不敢肯定,想著還是盡快找個機會先和岳之聊聊,確定一下曾澄有沒有危險。
走矢尺階……
折慈師兄還是一如既往的狠,怕只怕不是要打擊曾澄的信心而是要他的命。
眾人開始打坐修煉,沉震先悄悄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