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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照:“你倆也就在一起三個月,還分手這么多年了,你能清楚人岑霧心里在想些什么?裝吧你。”
段清嘉淡淡一嗤,懶得回他。
只是盯著岑霧和向洲并肩走在一起的距離,無言壓了英挺眉骨。
真當他死了呢。
……
向洲去開車了,岑霧牽著清清在酒店正門屋檐下等他。
南川的雨還在不停的下,沒有絲毫停下的跡象,她看了眼手機屏幕,依舊沒有人接單,即便她選擇了加錢。
暴雨傾盆的視野中,向洲開車停了過來,是一輛白色寶馬suv。
從屋檐下走過去得有一段距離,岑霧今天并沒有帶傘,身邊有不少人和她一樣在等朋友開車過來。
向洲將車窗降了下來,隔著距離同岑霧說道:“抱歉啊岑霧,我也沒帶傘,要不你直接跑過來?我車上有毛巾,到時候給你擦一擦。”
岑霧先是看了眼清清,清清搖著尾巴也望向她。
周圍一起等車的人在閑聊,是幾個女生,也是今天來聚餐的,但岑霧并不認識她們。
“這就是當年和段清嘉在一起過的岑霧啊?”
“看著也沒什么特別的啊,段清嘉怎么會喜歡她。”
“當年有帖子說是岑霧甩的段清嘉,也不知道真假。”
“肯定是假的啊,誰會愿意甩了南大絕殺!那可是段清嘉。”
“……”
今天不只是南川的天氣見鬼了,反反復復碰上“段清嘉”這三個字也是見鬼了。
岑霧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取消了屏幕里的訂單,牽著清清,低頭朝那輛停在路邊的寶馬suv跑了過去。
細小的水花從腳邊綻開,她剛跑出去兩步。
暴雨連綿的霧蒙蒙水汽中,一道黑色身影快速從身后追了過來,雨點砸過傘面嘀嗒的聲音融入耳里,岑霧有一瞬間的晃神。
她仰頭望去,隔著透明的傘面,能清晰看見水花濺開的弧度,很是跳躍。
手腕被人虛虛握住,男人掌心滾燙。
雨傘朝她傾斜,只有清清站在雨里淋著雨,渾身都濕漉漉的,不明所以地朝著段清嘉吠了聲。
“岑霧,你就這眼光?”
隔著飄渺水汽,黑色帽檐下的那雙深邃眼眸斜了眼坐在車里的向洲,是一貫的倨傲。
讓岑霧心口發顫的,卻是他準確喊出她的名字。
岑、霧。
一字不差。
牙關輕微發酸,岑霧動了動手腕,從他掌心里抽離出來,抿唇笑開:“段清嘉,你少管我。”
誰都不裝了,誰都記得誰。
坐在車里的向洲見岑霧身邊突然出現了人,他皺緊了眉,雨夜視野模糊,他看不太清是誰,干脆提聲喊了句:“岑霧,要幫忙嗎?”
“不用。”
岑霧語氣淡淡地回,牽著清清頭也不回地離開干燥傘面下,沖著雨幕中走去。
垂在一側的手腕猝不及防再次被人緊緊箍住,攥著她的力度像要滲入血液中的每一寸,疼的連筋脈都跟著顫。
岑霧腳步被迫頓住,南川的雨還在沒完沒了的下。
噼啪的雨滴砸在地面,耳膜外的世界像是開了一層隔音。
“岑霧,我是你養的狗嗎?”
他忽然咬牙切齒地問。
只有小狗,才會向主人搖尾乞憐。
只有小狗,才會在主人不要他時,還傻乎乎的在原地等待。
只有小狗,才會在主人隨便招一招手時,又吐著舌頭迫不及待地回到她身邊。
雨水順著傘骨墜落,淋濕整個衛衣肩膀,轟鳴雷聲刺破天穹,天邊驟亮。
他看著她,被雨淋濕的眉骨下,是一雙泛了紅的眼睛。
岑霧在那一瞬,不合時宜的想起了2017年的夏天。
那一年南川的夏天,蟬鳴聲不絕于耳,綠意翻涌,空氣中布滿了香樟樹的氣息,是真正的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