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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諒解”半夏紅著眼睛答道,
“好了,小夏,媽媽要去做手術(shù)了,你要乖乖的,不要給你夢叔叔他們家惹麻煩啊,”
“嗯,我知道了,”
“小夏,再見,”
“……嘟……嘟……嘟……”
半夏雙手握住手機,輕聲道:“再見,”
舅舅拍了拍半夏的背:“好了,你今年就要滿十八歲了,要成人吶,是雄鷹,就要搏擊長空,展翅翱翔,”
“我怕迷路,飛出去就回不來了,我還是當一只小麻雀吧,說不定哪天就變成鳳凰了,”說著撥通了父親的電話號碼。
夢回清從樓上下來,看到半夏還在打電話,下樓的腳步遲疑了下。
下了樓,從櫥柜里拿出一瓶上好的紅酒和三個高腳杯。
電話一直在響,一直在響。
夢回清與半夏舅舅對視了一眼,將酒放在了茶幾上。
半夏緩慢的將手機從耳邊拿了下來。
半夏舅舅拍了拍半夏的肩膀:“孩子,你爸爸是教授,他現(xiàn)在肯定是在上課,手機沒有帶在身上,等你爸爸看到你的電話了,他肯定特別開心,然后給你回電話,”
半夏將電話拿了下來,轉(zhuǎn)頭看向落地窗外。
回了又能怎么樣,食物它變質(zhì)了,就不能食用了。
荒風(fēng)落日,狂野無聲,雜草曼曼,荒蕪了誰的心田,又刺痛了誰的眼。
不一樣的孟子
半夏把自己關(guān)在了房間內(nèi),誰也不理睬。
自從上了大學(xué)之后,他爸媽對他的態(tài)度就變得很奇怪,從不給他打電話,就算他打過去,也說不了幾句就匆匆掛斷。
讀高中的時候,他媽媽不放心,隔三差五就要過來看他一次,可是如今,就連今年過年都是在夢家的過的。
每一次半夏說要回去,他們總說要出差,就算他再愚笨也感覺到,有什么變質(zhì)了。
到了晚上,半夏果然接到了他爸爸的電話,電話的那頭,很是開心,半夏與他爸爸聊了很久,
“爸爸,還有一個月就要放暑假了,暑假我就回來了,”半夏高興的說道,
電話那頭果然遲疑了下:“小夏,你夢叔叔和夢阿姨好嗎?”轉(zhuǎn)移了話題,
“嗯,他們都很好,”的確,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那就好,你在那邊好好的學(xué)繪畫,沒事不要亂走,”
“嗯,我知道,”
“那就這樣吧,我還要做實驗?zāi)兀?
“……嘟……嘟……嘟……”
他們一個是外科醫(yī)生,一個是大學(xué)教授,的確,都很忙!
有些事,有些回憶,是不能夠去觸摸的,只適合掛在那里,就像博物館里的那些名畫名字,要裱起來才能供人觀賞,可惜的是,觀眾就他一個。
他天生愚笨,他不是不知,知道了又能怎樣,被人夸贊有自知之明嗎。
老師的諷刺,同學(xué)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