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下午,嫂嫂帶著小女兒秀秀過來玩耍,她要照看一兒一女兩個孩子,所以一直沒有工作,整天帶著孩子出來玩,母親病重后,嫂嫂最常來的就是我們家,因為家里面一直都有人。
小女兒秀秀只有三歲,濃眉大眼,長得很漂亮。因為魏家有很嚴重的重男輕女風氣,以至于她和哥哥養成了完全不同的兩種性格。哥哥性格活潑,目無尊長,四處撒潑打滾,妹妹則性格文靜,不愛說話,也不親近人。
我回家四個月以后,秀秀才逐漸跟我熟悉起來,雖然還是不怎么說話,但手里有糖會知道帶給我吃。
我抱著秀秀跟她玩,秀秀文文靜靜的靠在我的懷里,似乎有些不自在,她可能不自在有人這么疼愛她。嫂嫂坐在我旁邊聊家常,接著,氣氛隨之一變,忽然安靜下來的氣氛告訴我,此時我應該說點什么,發表一下自己的觀點,迎合上她的話題,畢竟聊天是兩個人的事,不是一個人的獨白。
但我發現,盡管我已經集中了注意力,但我根本不知道她說的是什么,嫂嫂又說了一遍,但她說過的那些話似乎越過我的身體流向了別的地方,就像我們并不處在同一個空間里。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僵硬成了石頭,其中最為嚴重的就是大腦,我不僅聽不進去任何東西,而且無法判斷,無法進行任何的分析和思考。
我只能繼續裝模作樣逗著秀秀,因為沒有回應,話題很快冷清了下去。嫂嫂去了后院看望奶奶,我心中不無膽怯的想著:我的分析力、判斷力和注意力已經離我而去了。石頭,終于在狂風驟雨中逐漸填滿了我的身體。
我像是忽然驚醒,然后才發現,自己的半個身體已經走進了湖中,水已經漫到了腰際,我不知道當我整個人走進水底下的時候,我將面對的是怎樣一種黑暗。
我可以不懼怕犯錯,但我怕的是,我根本不知道那是錯。
夜里兩點多,我還是沒有睡著,我看著手機里十幾條微信消息,思前想后回復程躍,明天晚七點后跟他見面。
他很快回復了我,所以我知道了,他也一直沒有睡著,我不知道他失眠了幾個夜晚。胸口忽然泛起一陣酸楚和疼痛,我卻不知道它到底在疼些什么。我的情緒和我的真實感受,在身體里完全分裂開來,無法統一在一條線上。
我打開燈,拿起電腦桌上魏明留下的一支筆,撕下他半張本子紙,寫下了我在濰城的居住地址,又從包里拿出鑰匙串,拆下一只鑰匙小心包了進去。我想趁著我的理智還沒有完全丟失之前,告訴他暫時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但又怕面對著面無法跟他很好的解釋出來,說不定我會連他說的話都聽不懂了,于是想著提前寫下來。
筆尖懸停在紙面上很久,我卻寫不出一個字,腦海中是一片混亂的空白,我幾乎看到腦神經傳導忽然中斷,它們像是被人施了魔法,密密麻麻的神經網絡,完完全全的定格在了原處,然后逐漸僵硬石化。
兩個小時過去了,我只寫下了一行字:先不要見面,去上面的地址等我。
第34章 黃昏
程躍修好了自己上學時騎的自行車,我坐在后座上,盯著他圓潤的后腦勺發呆,他在前面忽然開了口,“你什么時候能盯著我的臉這么一直看就好了。”
我將頭低了下去,不知道該擺出什么樣的姿態,我身上那些引導情緒傳輸的東西已經逐漸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