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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躲我。”不是疑問句。鋼筆“咔嗒”一聲按在桌案，震得祁月睫毛輕顫。潮濕的木質(zhì)香突然逼近，她后退半步，腰窩撞上復(fù)印機鋒利的邊角。

江逾明的手比她先護住那處。“疼嗎？”掌心溫度穿透襯衫，烙在曾經(jīng)被他掐出淤青的位置。

“分手是你提的？”她偏頭避開他的呼吸。窗外雨點砸下來，在玻璃上蜿蜒成扭曲的河流。江逾明的喉結(jié)在她視線邊緣滾動，白襯衫第二顆紐扣松了，露出鎖骨上一道新鮮結(jié)痂。

“重要嗎？”他忽然笑了，“現(xiàn)在所有人都在猜，我和陸小滿分手的原因。”手指撫上她后頸，“這個原因……除了我，只有你知道。”

祁月呼吸一滯，聲音有幾分錯愕：“你沒跟小滿坦白嗎？”

“我說了，”江逾明轉(zhuǎn)身的剎那，玻璃幕墻外恰好滾過一道驚雷。灰紫色閃電將他側(cè)臉輪廓劈成兩半，明暗交界線卡在鼻梁中央，“但我沒說出軌的對象……是你。”

驚雷劈開云層時，資料室的門把手突然轉(zhuǎn)動。祁月慌忙推開他，卻聽見門外傳來嬉笑：“鎖住了？江會長又在訓(xùn)人啊？”腳步聲漸漸遠去，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把江逾明的衣領(lǐng)攥得死緊。

“你怕什么，”江逾明順勢俯身，鼻尖擦過她的耳垂，粗糲的指腹細細摩挲著她的嘴唇，“原來，你也會害怕？”低沉的男聲喃喃道，似是質(zhì)問，又似是自言自語。

“我一直覺得，你膽大包天。”他話音頓了頓，溫熱的氣息吐在祁月的脖頸上，“面對我，你總是用騷浪的招式應(yīng)付，好像就喜歡看我被你逼得羞窘不堪的樣子。但面對其他人，你又一副優(yōu)雅自得的樣子。”

他突然伸出手，捏住祁月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與自己對視，一字一句地問道：“祁月，我想知道，究竟哪一面才是真的你？”

祁月睫毛輕顫，迅速掩蓋住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重新亮起的眼神中閃過一抹驚恐與無助。

她身體本能地往后縮，試圖擺脫江逾明捏著她下巴的手。然而，江逾明的手如鐵鉗一般，讓她一時無法掙脫，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帶著絲絲顫抖：“放開我！”祁月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她用力扭動著身體，雙手奮力去掰江逾明的手指。

他沒想到祁月會是這種反應(yīng)，江逾明愣住，看著祁月眼眶里泛起的淚花，手下意識松開了。

祁月像是受驚的小鹿，轉(zhuǎn)身就朝著門口沖去。江逾明這才回過神，邁開長腿追出去，可走廊卻已不見祁月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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