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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雀歌獨自在雪地里站了一會兒,然后挑了處厚實的雪地直接張開雙手倒了下去。
那時候的天空是白蒙蒙的,偶爾有幾朵仙氣飄飄的云路過,她張開雙手放松地躺著,瞇起眼睛沖著上方輕輕呵氣,制造出的云形狀散漫,和她一樣完全沒有可塑性。
腦袋里天馬行空,想著想著就閉上了眼睛。
“躺在這里,不冷嗎?”
微揚的尾調(diào)是問句無疑,卻又含著低低笑意,聽起來總讓人覺得是明知故問的玩笑,無傷大雅但實在動聽。
木雀歌當然不可能真的傻到要在雪地里睡覺,睜開眼睛,就見他那種貴氣與風度,斯文與體面簡直比太陽還要耀眼。
他的聲音很適合去念一些詩歌,最好是愛而不得的類型,木雀歌想。
她沒有去牽孔長青遞來的手,自己從地上爬起來后拍拍身上的雪,期間覺得自己的想法多多少少有些惡毒,為什么人家就一定要和悲劇適配。
轉(zhuǎn)念又覺得這種破壞欲和嫉妒心再正常不過,畢竟反差要比平鋪直敘來得更刺激。
比如上位者的眼淚,強者的破碎,多情者的矜持,圣潔者的淫蕩,人類的爽點從幾千年前大概就已經(jīng)定型。
“你是從爸爸那邊出來的嗎?”木雀歌朝著孔長青來時的方向看了看如此猜測,又問,“那你是來找姐姐?”
見孔長青點了點頭,她清了清喉嚨,已經(jīng)能夠很熟練地張口亂說:“她去花房了,應該是知道你要來,特意去摘一些花吧。”
所以你千萬不能去花房找她哦,畢竟她是為你準備驚喜,拆穿可就沒有意思了,你懂吧?
連哄帶騙,半真半假,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練習木雀歌對此已經(jīng)爐火純青信手拈來。
孔長青面容平和神色安然,看起來已經(jīng)相信了她的說辭。
但眾所周知謊言一旦開始就需要無數(shù)個謊去填滿,而木雀歌并不知道那兩位要在花房里呆多久,于是只能將他甩給能應付的人。
“你可以先去找梅姨,她見到你會很高興,”她禮貌性地笑笑,瞧不出破綻,“姐姐等會兒也會去找她的。”
說完木雀歌就打算自己走了,原本想再堆個雪人但手實在冷就作罷,準備回房間用投影儀看電影。
她在前幾天終于拿到了《小姐》的資源,準備在大屏幕重溫,這么想著,腳也就邁出去了。
梅玲枝所在的獨棟別墅作為藍家的主廳距離木雀歌的房間有好一段距離,于是他們沒有同路的說法。
“藍鳶小姐。”這時有聲音叫住了她,而這里再沒有其他的人。
在她不得已再次回頭的時候,孔長青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里,可連雪色都淪為襯托他的背景,那種安定感莫名讓人很想跑過去撲進他的懷里。
他抱歉地沖木雀歌笑笑,請求她帶他去找梅玲枝:“可以嗎?”
木雀歌站在原地看著他:“先生,您其實可以隨機找一位家里的傭人帶路。”
她對于孔長青一直是能避免稱呼就盡量避免,畢竟在知曉藍戈和江成的情況下她覺得無論叫他什么都會覺得很怪異。
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可憐男人啊,木雀歌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地在心里評價,雖說她站在是藍戈那一邊的,但也并不妨礙她對孔長青產(chǎn)生同情。
孔長青聞言偏頭來看她,只笑著說:“可現(xiàn)在這里的確只有你不是嗎?”
好吧,木雀歌承認她也算藍家的傭人,于是乖乖地將人帶到梅玲枝的附近再離開。
如今再回過頭來看, 木雀歌感覺自己就是那部名為《小姐》電影中的假伯爵,自認為在參與一場高級騙局,實際上是徹頭徹尾都在被玩弄的那位油膩男配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