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羽對蘇士林笑了笑,握住韁繩的剎那忽然又回頭:“我該收回先前那句話……你從方少鴻那里學到挺多的,士林,我已經沒什么可以教給你的了。”
蘇士林眼睛一下子紅了,仰起頭望著陰沉的天抹了一把臉:“先生可別這么說,我會驕傲的。”
楊羽明知他在強顏歡笑,卻不揭穿,只道:“方少鴻會為你感到驕傲的。”說完揮著馬鞭走遠了,而蘇士林捂著臉抽了幾下鼻子,繼而甩開步子把他爹推上船,與家丁亂糟糟地扭打在了一起。
楊羽已無暇顧及身后,騎著馬冒雪往外趕,入眼皆是荒蕪,曾經夜夜笙歌的銷金窟如今人去樓空,各家公館早被流民洗劫一空,連名噪一時的蘇公館都不能幸免,只是楊羽路過時,聽聞風中竊竊私語說里面死了人,瞪著眼睛直勾勾地望著窗外,像是極不甘心的模樣。
楊羽猛地勒緊韁繩怔怔地望著高墻內的一枝尚帶綠意的枝條,滿天的飛雪模糊了他的視線,楊羽記得五姨太唱曲時抹紅的嘴唇,記得她道盡心中恨意以后的悲涼,然而這些仇恨就宛如他與喬何身上背負的血海深仇,哪怕費勁心思隱忍到最后,最后還是在命運的摧殘下功虧一簣。
天邊飄來一聲渺遠的汽笛聲,楊羽收斂心神策馬而去,將生的機會徹徹底底拋在了身后。
雁城的城門已經關上了,好在河溝里滿是積雪,楊羽下馬徒步深一腳淺一腳地順著斷垣殘壁爬了出去,喬何的帳篷依舊立在雪地里,頂尖飄著段暗紅色的綢緞,像是染血的戰(zhàn)衣。
楊羽跌跌撞撞地跑過去,營帳里靜得驚人,入耳僅剩狂風的呼號。
“喬何?”楊羽掀開圍簾,生怕自己來得太遲喬何已經帶隊走了。
喬何正攤開雁城的地圖與德叔和另外幾個軍官議事,聞聲抬頭,眼里閃過一絲茫然,繼而是濃濃的不可置信。
“喬何!”楊羽不管不顧地撲過去,一把抱住喬何的腰,“你……你騙我!”
“你怎么回來了?!”喬何與他抱了一會兒才回過神,猛地推開他哥,怒吼道,“蘇士林呢?他把你扔下了?”說完就欲掏槍,拎著楊羽的衣領把他往帳篷外拽。
“不是他讓我回來的……是我自己!我不走!”楊羽雙腿拖在地上掙扎,“喬何,別讓我走……”他見求喬何無用,便含淚望德叔,“德叔你幫幫我,幫幫我……我不要走!”
德叔硬是狠下心別開頭去。
楊羽心里一沉,轉而抱住喬何的胳膊:“別讓我走,喬何!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喬何的理智已經被怒火燒沒了,將他哥扛在肩上翻身上馬,二話不說就要把他往碼頭邊送,楊羽手腳并用地掙扎,哭喊著不肯走,他們二人在馬背上鬧得天翻地覆,遠處卻傳來一聲巨響,天地都跟著震了一震。
“怎么回事?”喬何終于回過神,抱著他哥望遠處升起的濃煙,“那個方向……是碼頭?”
德叔尋聲從帳篷里跑出來,翻身上馬:“你們等等,我去看看情況!”
楊羽見喬何暫時沒了將他送走的念頭,立刻牢牢摟緊對方的脖子,喃喃道:“喬何,別送哥哥走,哥哥不怕死。”
“哥,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喬何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望他,“咱們能活到今天不容易,你帶著我那份活下去不行嗎?”
楊羽一聽這話就落了淚:“你怎么老是逼我獨活?就我這身子,沒了你,你覺得就算我坐著船走了,我能活幾天?”
“哥!”喬何痛心疾首地嘆息。
“對,你是大丈夫,你是男子漢,你不肯走,難得我就是懦夫嗎?”楊羽像是豁出去了,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