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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拆穿了也不氣惱,焦侃云別開眼,輕聲問:“一小下是多久?”她很緊張,實則她今天才是只漱了一次,剛才還和思晏喝了點酒,不知道會不會有味道。
虞斯的目光已全部落停在了她的唇上,以眼為筆,描繪著她菱唇美好的形狀,恨不得看進那個縫隙,窺見鮮紅柔嫩的徑道,他仿佛癡迷了去,以氣聲道:“是…”吸氣,吐氣,吸氣…他盡量平復,生怕自己撲了上去,“是多久呢?”他也問自己。
焦侃云自來不太理解,話本中的男女親吻,究竟比言語談撩多了何種妙趣,可當虞斯的紅唇出現在視線,她竟然不由自主地開始想摘取這份陌生的禁忌,口舌發麻,只想遵從內心。
遂抿了一下唇,抬起臉,雙手攀勾住虞斯的脖頸,與他鼻尖相抵,輕快地道:“來吧侯爺……別讓我失望。”
虞斯眸光一亮,激動不已,手掌抬起,想撫攬住她的腰肢,又不敢放上去,一時攏挲著她的衣衫,手背的青筋猙獰盤起,他想給她留下美好且溫柔的印象,于是一點一點,慢慢地靠近。
輕輕覆上。
兩心壓抑的驚訝激蕩,都在觸碰到的那一瞬間,如山泉噴涌而出。
焦侃云緊張得屏住呼吸,他的唇也是灼燙的,她勾他脖頸的手抓皺他的寢衣,掌心瞬間汗濕一片。
一小下,他謹記著,退開了,大口喘息,羞怯至極。
焦侃云正等著有滋味傳來,戛然而止,一時怔然看向他,他正流著眼淚觀察她的神情,不抗拒,且期待,他興奮不已,勾唇,終于露出了貪婪掠食的眼神,猛地湊上去。
只是抿住了她的唇,又是一小下。
他退開,盯著她,震驚地呢喃,“好軟…”說完又貼上去,吻住她,這回嘗試著伸出一點舌尖,舔過她的唇珠,酥麻癢意自兩人的舌尖與唇珠迅速淌流而過,一瞬回溯至三月尾宴上拂過兩人的那場杏雨春風,虞斯依舊震驚不已,“你好甜…”少年郎君燒紅的耳朵和面頰竟然肉眼可見地在冒熱氣。
焦侃云哪里見識過這種場面,羞臊得渾身癱軟,垂眸低嗔,“不要再說出來…不要這么…斷斷續續的…”每次都將她提涌起來的感覺吊住,卡在那里不上不下,讓她生出更多的渴盼。
這又是一小下,雖然唇瓣上已留有他口中玫葉流竄交融的香氣,隱隱縈繞鼻息,但她的口舌猶不知味,不等她繼續探究,虞斯已深吸了一口氣,再度吻住。
這回自她唇齒的一狹縫隙而入,他驚異地睜開眼,細細感受著口舌的滋味,溫暖又濕潤,柔軟且清甜,分明有細小粗粒,但輕輕攪弄卻覺滑爽,好怪的東西。
他瞇著眸子退開幾近于無的一絲罅隙,故意問她,“…這是什么?”
焦侃云羞得滿臉通紅,尚未叱他,他又立刻貼上去緊緊吻住,又一小下。
焦侃云以為他一下后又要退開,便先往后仰挪了些許,后腦卻突然被大掌壓住,不讓她走,她微睜開眼看向虞斯,他已合眸,強勢地摟緊了她的腰把她抱上了白玉桌,帶向他的懷里,她便也順勢用腿纏住他的腰,想直接掛在他懷里親,只覺他渾身一震,緊接著自己口中一緊,戰火瞬間點燃,虞斯攻城掠——
掠了一半——
“等…等一下…!”他再度猛地挪開,喘息如潮,晶瑩的淚花狂落,瞄一眼焦侃云,她的臉上已露出幾分惱火,他只好頂住窘迫不堪的壓力,在她耳畔誠實地坦白道:“我…受不住了…”她的兩條腿夾纏著他的腰,腿心雖沒有與他接觸,但他被兩條腿夾得險些……失防了,那就太猛浪,太驚辱她,太失禮了,所以他必須停下。
焦侃云也覺得小腹有一股酸癢的暖流盤桓著,也正是因為這種感受,虞斯突然的停止,就使她難受至極,而且她不明白,不應該正是因為有這種感受,而渴盼親熱嗎?再一再二不再三,何況她都這么主動了,他居然還能停下,根本就不是話本里說的那樣!
她羞惱氣急,咬牙合眸提勁,抬腳踹他,“走開!”
被虞斯反應靈敏地接握住,他尚在流淚運功調息,迷茫地看向她,忍不住一哂,突然糾正起她寫的話本,“我就說你上冊寫得不夠嚴謹,根本沒有人能正中我的‘靶心’。”
焦侃云換了條腿踹在他的大腿外側,極其狠重的一腳,踹得他紋絲不動,她自己疼得沁出眼淚,登時更為難堪,不等虞斯撈起她另一條腿查看安慰,便猛地推開他,“不嚴謹?忠勇侯這不正是行非禮之事來了?大晚上想做什么?還不放開我的腳?”
虞斯不解地訥滯一剎,猶豫著放開她,剛才還甜蜜歡欣摟摟抱抱,忽然疏距至此,他紅著臉急切地問道:“你生氣了?雖說最后急停有些突然…但前面也沒有親得你滿意嗎?”
焦侃云哪會承認就是因為滿意,所以才惱火他屢屢急停,故作淡然地從白玉桌梭下來,徑直往喜樂園去,“我要睡覺了。”
“啊?…不繼續嗎?”虞斯無措地跟著她,只想著換一個懷抱的姿勢親吻就能克制,不太清明的腦子還反應不過來為何,想跟著送她回喜樂園,被她駐足轉身一通訓斥,“孤男寡女,侯爺自重。”
樓庭柘從院中踱出來,瞧見的正是這訓斥的一幕,挑了挑眉狐疑,虞斯頓時顏面盡失,咬牙心想但凡他早出來半刻鐘呢?!但心底更在意焦侃云為什么突然生氣,便也無暇再管別的,目送她回到房間后立即去找章丘。
焦侃云氣呼呼地幾步沖進喜樂園,喚水梳洗,早早拉著思晏躺下,閉上眼回想涂鴉內容,思晏見她憤懣氣惱,這是很少見的,也不敢惹她,凝視著她,靜靜等待,心想著方才自己在墻頭趴著偷看的時候,兩人在親熱,她想著避嫌,后來就沒看了,難道是親熱完就立即投入正事,結果梳理出重大難題了?會不會和師父的信有關呢?
半晌沒人說話,思晏記掛著信,總要先破冰,那就先說點高興甜蜜的,拋磚引玉吧,開口就是:“你們親嘴啦?”
第72章 那個恨不得給人提鞋的是忠勇侯?
焦侃云周身惱怒郁悶的氣場霎時拔高三尺,她猛地轉頭盯緊思晏,思晏無端生出被虞斯一槍卸勁時的惶恐,閉緊嘴巴不再追問。好么,原來這才是癥結所在。
焦侃云低哼一聲,垂眸抿了下唇,回味方才那個輕盈的吻。
她當然知道虞斯刻意擇選在樓庭柘的院落外是何意,她既然同意,當然也是為了擺這一出給人看,沒想到,她什么都算計了,偏生沒算計到虞斯在此事上,有一種天生的勾釣蠱惑,親得那么…讓人心熱,使她不由自主地去纏他的勁腰,結果他又青澀得惹人惱火,沒見過半點世面。
她把臉埋在枕上,慪得不行,也不知是慪自己失態掛腿,還是慪他想入非非。
思晏捏著手指玩:“看來你們不太愉快。”
焦侃云抽離情緒,反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寫畫,嘴上淡定地回道:“是啊,很不愉快……這些事你也懂嗎?”
別有深意的回答,令思晏一頓,她趕忙將視線落到掌心,認真辨認起來。焦侃云畫得很慢,先連卷成一句示意,讓她適應速度。她看了一會,是她幼時師父教的涂鴉,用作秘密聯絡的,她心底振奮,堅定地點頭,“我懂。”
焦侃云舒了一口氣,逐漸加快寫畫速度,盯著思晏的眼眸,“那就同我說一說吧,我不太懂。”
兩人心有默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焦侃云寫畫完一句,思晏思索一陣,化繁為簡,在她手中寫下作譯,難以表述之時,就用談說遮掩著傳達,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才將一整篇的內容傳達完。
焦侃云合眸在腦中串接信息,幾乎徹夜未眠。摒去思晏師父的問候,她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之前虞斯和樓庭柘的消息整合起來,是說北闔王庭先手剿滅了絕殺道,欲攜絕殺道的梟首頭顱出使大辛,但思晏的師父卻說,絕殺道在被覆滅之前,就被北闔王庭中的一支強勁勢力暗中掌控,這次覆滅,只是那人的將計就計,攜絕殺道金蟬脫殼。而據他在總壇探聽得知,那支勢力,早已秘密帶著無數絕殺道殺手潛入大辛,如今,應該就在樊京城中四處探聽風聲,等待著與北闔派遣來的使者匯頭。
探聽風聲,無外乎就是探聽辛帝的決策動向,以及朝廷的各方勢力表態,使者本也需要整合這些消息,倒是小事。
重點是,這支勢力帶著整個絕殺道在樊京城內等待使者,無異于成為使者在暗處的后援力量,或者說,這支勢力的話語權,甚至可以凌駕于使者的決策之上。
這支勢力背后是北闔王庭的什么人,他們會不會亂來,又有何目的,一切都是未知,已足夠可怕。而這個消息還是從絕殺道的內部、思晏的師父那里探得,不能直接稟報圣上,卻要早做防范。
天剛蒙蒙亮,焦侃云就將虞斯和樓庭柘召集起來,將此事詳細道盡,蹙眉問兩人,“北闔王庭離我日常接觸的事務實在太遠了,我對他們的內部勢力分劃并不清楚,你們可有懷疑的對象?”
樓庭柘搖頭,“北闔王庭內斗紛雜,他們的王有十多個正當年紀的兒子,有的主戰,有的主和,比大辛還亂。而且他們更替王位的手段十分詭異,靠讖緯,世世代代都很相信天命所歸。”說到此處,他著意對焦侃云道:“所以,你寫虞斯是天命所歸的武將星,會令他們恐慌。這才是你的話本恰好迎合了父皇心意的主要原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