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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了了被蹭落至肩線之下的襯衣重新拉回肩上,他垂眸看著她,眼神里的光像是燃燒的熾焰,莫名滾燙:“半個月很快。”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說給了了聽的,還是他自己。
了了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把襯衣的領(lǐng)口往回拉了拉,小聲辯駁:“我又不急。”
關(guān)系確不確立,不急;能不能接吻,也不急;至于做不做,愛不愛的,就更不著急了。
話是隨口聊的,即便裴河宴不用持戒,支配自由,他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立刻去做一些明明可以再等一等的事。
他牽著了了走出樓道。
陽光透過菱形的窗格落在斑駁的墻壁上,了了抬眼時,被碎光灑滿了一身。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正午的陽光從他背后的窗欞中透出,將他白色的輕裟穿透得如同振翅的薄翼,讓她只看到了一團(tuán)模糊的光影。
她從沒想過,那一眼竟注定了他們還有以后。
從小巷子里拐出來后,裴河宴帶著了了去了她之前導(dǎo)航想去的老城區(qū)。
老城區(qū)里有條存在了很久的美食街,白天時尚有些冷清,但該有的攤子也都已經(jīng)鋪開,任君挑選。
了了早就餓了,看見什么都想吃。可她旁邊跟著的人吃不了葷腥,她也不知道他的喜好和忌口,無法和他分享,只能克制著選了最想吃的串串香,端到了樹下的石桌上。
這么多天搭伙吃飯,裴河宴對了了的飯量幾乎一清二楚。即便剛才她看上去像是什么都得來一份的饕餮,可等最后她也只端回來一碗,他看了看分量,沒問她為什么只挑了這一份。
兩人認(rèn)識太久,雖然相處的時間不多,但很多事都不必宣之于口,就能了然于心。
等了了吃完,他去食攤上問老板要了些紙巾拿給她擦嘴。他簡單收拾了石桌,將余下的垃圾丟入指定的傾倒桶里。
做完這些,他去水槽下洗了手,領(lǐng)著她去定制店拿旗袍。
就好像從她說愿意在一起的那刻開始,他就很自然的進(jìn)入了另一種角色。
定制服裝店內(nèi),女孩扎了個低馬尾正半蹲在地上清算庫存。
了了推門進(jìn)來時,她頭也沒回,很程序化地先招呼了一聲:“歡迎光臨,吉祥如意。”
前半句歡迎詞沒什么新鮮的,倒是后半句還挺喜慶。就跟在西藏時一樣,人均打招呼都是一句“扎西德勒”。
了了讓裴河宴去待客區(qū)坐下稍等,兩人小聲的說話聲被女孩聽見,她飛快抬頭看了兩人一眼。
出于對了了的印象深刻,女孩見到她就立馬去定制間取改好的旗袍:“稍坐啊,我去給你拿衣服。”
她速去速回,回來時還抽空瞥了眼坐在沙發(fā)上等了了的裴河宴。
他閑坐在沙發(fā)上,既不東張西望也沒坐立難安,很難得的沉穩(wěn)從容。
她見過不少陪著女朋友或太太來店里試衣服的男人,他們不是局促不安不耐催促,就是往那一坐毫無坐相地玩著手機(jī),甚至還有不少罔顧旁人,將手機(jī)音量調(diào)得巨大的油膩男人。像他一樣等待就只是等待的少之又少。
她笑了笑,沖了了擠眉弄眼:“男朋友啊?”她說話的聲音很低,可裴河宴似乎仍是聽見了,側(cè)目看了過來。
被他牽著手走在街上,了了都沒有這種耳根發(fā)熱的感覺。
女孩這么一問,她反而有些害羞,含糊著什么也沒回答。
她沒再打趣,把旗袍鋪在裁剪臺上,將三圍尺寸現(xiàn)量了一遍給了了過眼。
“尺寸應(yīng)該合適了,你去試試。”她把旗袍遞給了了,抬起下巴指了指試衣間。
試穿尺寸貼合的成衣還是挺快的,只要再檢查一下有無瑕疵便可以把衣服取走。
了了平時穿戴寬松,以舒適為主,壓根看不出她的身材如此適合旗袍。
裴河宴上一次隔著櫥窗,遠(yuǎn)不如這次看得真切。
她的腰很細(xì),也不知道是不是老跟著他們吃素的,除了臉上還有點(diǎn)膠原蛋白,其余部分幾乎沒怎么長肉。即便如此,她腰線往下延生的臀圍因骨架的原因,曲線流暢,形狀飽滿,很完美的支撐了旗袍在腰臀處的過渡。
旗袍開叉處,她纖長的雙腿在織著金線的絲綢緞面下因走動若隱若現(xiàn),那瓷白的皮膚,在色彩飽和的視覺效果下形成了極具□□的碰撞。
他眸色深了一瞬,很快移開視線,看向其它。
了了在試衣鏡前轉(zhuǎn)了轉(zhuǎn)身體,她很喜歡這種滑不溜手的布料,穿上便有貼合皮膚的柔軟感,絲絲滑滑的,跟另一層皮膚一樣。可同時,她也有些羞于展示自己的身材。
她看完鏡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女孩:“穿著好看嗎?”
“廢話。”女孩都懶得回答她的這個問題,“換下來帶走吧,反正錢早就付過了。”
話落,她余光瞥到裴河宴,機(jī)關(guān)槍似的突突一頓掃:“你沒事多夸夸她,鼓勵鼓勵,我們老祖宗的審美, 她這得天獨(dú)厚的身材條件不展示可太可惜了。擱千百年前, 她絕對是王爵貴族才能養(yǎng)出來的。”
這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啊?
了了剛想替裴河宴申辯兩句,他倒也不惱自己被無端遷怒,很認(rèn)真地回答了一句:“我會的。”
女孩這才滿意,這還差不多。
她直爽慣了,也不覺得自己的語氣和態(tài)度有什么問題。這個話題揭過,馬上沒事人似的推銷起了下一單生意:“我這也做定制婚服啊,看你們小兩口的審美都挺高級的,結(jié)婚前可得來我這,我不僅打最低折,還會使出渾身解數(shù)給你們把婚服裁好了。保準(zhǔn)你倆的婚禮上,婚服無人超越。”
她說這話時,鏗鏘有力,半點(diǎn)不帶心虛,顯然是對自己的專業(yè)能力十分自信。
了了笑了笑,透過鏡子與坐在身后沙發(fā)上的裴河宴對視了一眼。
這句話他倒沒貿(mào)然接,思忖了幾秒,才回答:“婚禮得隨她,如果有需要肯定優(yōu)先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