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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芋萱一邊撫摸著手中的書脊,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說出這段話。
娓娓道來的語氣,沒有半分咄咄逼人,卻又讓人不由自主地聽進去她說的話。
不只岑夢一時語塞,就連直播間都有不少人被鎮(zhèn)住。
【聽起來,這書好像確實是寧芋萱的啊?不然她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是啊,岑夢都說不出話反駁,這不是更說明寧芋萱才是書原本的主人?】
岑夢粉絲不甘示弱地回擊。
【夢夢只是不屑于揭穿寧芋萱而已,她太善良了!】
【知道讀書會的事情也不能證明書是寧芋萱的啊!誰知道她是不是從別人那聽說的,又或者干脆是瞎編的呢?】
【就是啊,話誰都能說,怎么就能當證據(jù)了?讓我來,我也能編出這么一段來】
“我……你說的這些,我當然知道!”岑夢擔心暴露自己說謊的事實,下意識地順著寧芋萱的思路回答。
頓了頓,岑夢才意識到,這不是反而承認了寧芋萱說的是真的?
反應過來后,岑夢立刻又說:“寧芋萱,你說這些,是想證明什么?這本書的的確確是我的,不管你說什么,她都是我親自拿到,然后送給我媽媽的!難不成你想說,書是我從你那里偷的?”
此話一出,現(xiàn)場的氣氛陡然一變。
在這之前,兩個人之間哪怕再針鋒相對,表面上也是在“心平氣和”的交流。
岑夢這么一質(zhì)問,這場沖突就再不可能以一種體面的方式揭過。
“我沒說是你偷的。”寧芋萱涼涼地看著岑夢,“我只是說,這本書原本是我的。”
岑夢厲聲道:“你說這書是你的?這書上又沒有寫你的名字,你只不過恰好知道讀書會的事情,怎么敢這么說?”
她的語氣激動,和寧芋萱的冷靜形成鮮明對比。
岑夢說完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開始后悔。
她只想讓寧芋萱丟個大臉,卻沒打算在直播里鬧得這么難看,甚至于,自己被寧芋萱三言兩語激得情緒差點失控。
哪怕最后自己贏了,也和自己在公眾前展現(xiàn)的一貫形象不符,不利于輿論。
岑夢做了個深呼吸,吐出一口氣:“芋萱,沒關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沒等她將這句場面話說完整,寧芋萱忽然笑了笑:“剛才那句話,你再說一遍?”
岑夢微怔:“我說,我知道你不是……”
寧芋萱:“上一句。”
岑夢:“……”
仿佛意識到了什么,岑夢的臉色一變。
“你說……書上又沒有寫我的名字。”寧芋萱不緊不慢地將書翻開,書簽剛好卡在剛才她看了許久的那一頁。
“那你看看,這是什么?”她舉起手中的書。
岑夢隱約猜到了什么,目光卻還是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攝影師站在看熱鬧的第一線,第一時間舉起微距鏡頭,給了寧芋萱手中的書一個特寫鏡頭。
寧芋萱翻開的那一頁的內(nèi)側(cè),是用藍色簽字筆手寫的一段話——
“愿我們都能堅定地愛著一個人,直到死去。
by芋萱。”
看墨跡的顏色,應該是一兩個月前就寫下的。
……
直播間沉默了幾秒,隨即彈幕如雨后春筍般冒了出來。
【不是吧?我人傻了……這什么情況啊?】
【我去,這是鐵證了吧,所以這書真是寧芋萱的啊?】
【救命我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岑夢顯擺了半天的東西,搞半天是別人的?】
岑夢已經(jīng)傻眼了。
她拿到這本書的時候仔細檢查了扉頁和末頁,整體也大致翻過一遍,沒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之處。
再加上書很新,岑夢根本沒想到,會有一頁被人寫上了這樣的兩行字。
慌亂之下,她條件反射地左顧右盼,發(fā)現(xiàn)周圍人的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
不僅是寧芋萱和寧菲,就連工作人員的目光里,都好像充滿了對她的鄙夷。
岑夢不敢想象,此時直播間里的那么多網(wǎng)友,都是怎么看她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會這樣……”岑夢口不擇言,“這書、這書明明就是我……”
話說到一半,卻是心虛地說不下去了。
寧芋萱替她把話講完:“是你親自去英國,在易心老師的讀書會上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