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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綠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犯什么神經(jīng)，正想自己拿起筷箸吃飯，明玉川抬手將筷箸打了出去。

“膩了就不要吃了，”他聲音沒什么情緒，“人真是討厭，總是如此，明明金魚整日吃魚餌也不會覺得膩。”

邱綠聽到他的話，含著些不可置信回頭看他。

“我又不是金魚。”

“是啊，綠奴不是金魚呢，”他抱著宮燈，玩著宮燈底下垂下來的紅穗子，湊近了她，漆黑的瞳仁兒直勾勾的盯著她，“還會同我頂嘴，兇烈的很。”

“沒有半個(gè)人教過你該如何學(xué)會乖巧么？”他森白的臉被宮燈映照，顯得越發(fā)毫無血色，“算了，這樣也還算有趣便是了。”

“豐充，”他坐回榻邊，“綠奴不吃了，膩了，都扔了。”

“我——”

她還沒有吃飽啊。

明玉川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回過頭朝她彎了下眼，豐充很利索的收拾了矮桌，邱綠聽到飯菜全都在外面被倒了出去的聲音覺得很心疼，就是在現(xiàn)代都沒有那么糟蹋食物的，她根本就還沒吃幾口。

豐充回來，背著明玉川離開了大殿，邱綠在榻上坐了一會兒，才悶悶不樂的去了浴堂。

真是個(gè)神經(jīng)病。

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可轉(zhuǎn)念一想，那些飯菜反正花的也不是她自己的錢。

只是覺得很可惜，唉。

算了，什么都沒有睡覺重要。

她得快些養(yǎng)好身體，才好思考后路，明玉川一個(gè)殘廢瘸子，到時(shí)候也追不上她。

邱綠翻了個(gè)身，想著以后自己在前面跑，明玉川那個(gè)瘸子在后面追也追不上的場景，小臉上露出個(gè)有些壞的笑來，將自己縮進(jìn)被褥里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

豐充一直背著明玉川回了主殿。

路上下起雨來，明玉川靠在豐充的后背上望著廊外細(xì)細(xì)密密下起來的雨，又垂下頭，面無表情瞧著手里搖晃不停地宮燈。

“豐充，”他聲音淡淡，雨風(fēng)都能刮跑，卻要豐充渾身緊繃，“走太快了。”

豐充沒說話，忙放慢了腳步。

身后背著的人像是一塊沒有重量的冰，腿腳軟噠噠的落下來，臨近寒冬，他還踩著紅繩木屐，映襯的腳面蒼白到好似沒有鮮血流動，腳底滿是一片傷痕累累。

“腿好痛，”明玉川的聲音從后面散過來，“腿好痛。”

這時(shí)候，不能說話，不能有任何表現(xiàn)。

豐充默不作聲，聽著明玉川說了一路，顛三倒四，不停的只有腿好痛這三個(gè)字，剛沉默將人放下來，豐充跪在地上：“殿下，楊家的阿殷公子過來了，在主殿內(nèi)等了有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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