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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
周寅初言之鑿鑿,“常有情感博主說,當一個女人開始為一個男人的經濟做打算,那她一定是愛慘了他。”
她又細致地問,“哪個情感博主?”
“我。”
溫寧了解周寅初的人,若是他不存心,絕對說不出這種調性的話來。
“我收下了——”
畢竟,她得去嘗試證明:“可沒有那么愛你。”
誰料到,男人昨夜來得如此不湊巧,“溫寧,李澈都能看見,你有什么必要不承認嗎?”
“你不是說你昨天去抽煙了?”她上當了。
他倒是坦誠:“我騙你的。”
男人慵懶恣意地提及了昨晚的情形,美曰其名,“不那么說的話,你的臉一路不知道要紅多久。”
“我……沒有,”溫寧依稀可以聽見門簾以外稀碎、雜亂的罵聲,她無法保證周寅初完全聽不見,“我這里還有點私事,先不聊了,我先去處理掉。”
“好。”
或許,依托于片刻的紓解,亦或者,她不得不承認周寅初于她而言,早已不同的意義。
溫寧擺明了已經不再受到過去的重重限制,她面無表情地拉開了店門,繼續(xù)做她的生意,而口干舌燥的李母這時候再跑過來,底氣全無,便只能張口認定了溫寧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她咬著后槽牙:“讓你媽把五百塊錢拿過來了,少是少了點,但我得收你的。”
“免得你拿著李遠哲留下的遺產,去外面供養(yǎng)小白臉去——”
溫寧攤手:“不給了。”
“抱歉,陳女士,你兒子沒留下多少,我還要留著打官司呢,”溫寧心里莫名升騰出未曾有的勇氣來,以往她多忍讓,或許適合周寅初這段時日的相處,她多多少少從他身上學到的乖張,使她不必再壓抑她的本性,“如果你不想民警因為你妨害我做生意而被趕走,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繼續(xù)賴在這里不走。”
那些既往,殘留在美好生活表面下的狼藉,令溫寧意識到她原先的婚姻也并沒有那樣的圓滿。
眼下,她有重新經營感情、婚姻的機會,對于她而言,亦是新生。
第50章 v34(少年感)
薛正堯出奇地一早來到周寅初的辦公室。
“不解釋一下嗎?”
“有事說事, 沒事走人。”
下午三點,周寅初從會議廳走出來,氣質凜然, 完全沒有在私底下聊天的閑心雅致。
薛正堯加快腳步, 以求跟上周寅初的步伐:“我這不是關心我老同學的近況么?”
周寅初是這樣評價起他倆的近況的:“多謝關心,我們很好。”
“不是,周寅初你這么些年我不結婚, 我一度還以為你是有什么毛病在的……”薛正堯一臉不可置信, 搖頭晃腦道, “結果等了半天,你原來眼巴巴守著別人溫寧呢。”
他難以想象周寅初這么高傲的人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而沒有半點屈尊降貴的神色,“要是人家老公沒死——”
“她的老公是我。”活著的周寅初語氣相當不耐。
“哎, 你可不知道, ”薛正堯屬實一時還是不能正視周寅初和溫寧重新在一起的事實,以往何玫一貫的緊張他雖然看在眼里, 總也覺得不至于那樣離譜,“我是怎么都沒有想到你會純情到這副模樣。”
周寅初趕人的口吻并不客套,“如果你沒有其他事的話,我的建議是你早點回去。”
“有事。”
“何玫跟我講,溫寧之前的那位婆婆過來找她了,”薛正堯從何玫那頭領命, 直奔老友的辦公室, “那種人其實你也明白,就是些井底之蛙, 如同無賴一樣。”
周寅初一臉嚴肅地質問道:“那你一開始為什么不直接說這些?”
“我這不是一心想著先問候一下我認識的人當中最了不起的周總么?”薛正堯吹捧道。
“何玫沒為難她吧?”
對于當心妻子腹背夾攻,薛正堯義正言辭地替何玫說明:“這不至于。”
“何玫表面上和她置氣, 心里早就因為在和葉姝的沖突中,溫寧肯為她出頭給樂死了。”
按理說,也只有溫寧前婆婆一事困擾著他的太太,也不知道憑何周寅初突然嚴陣以待了起來。
絲毫沒有因為何玫一事危機解除而變得輕松。
剛從會議室中走出,沉浸在工作中的男人突然拋下他的一切,“既然如此,我有事現行離開一趟。”
“不是。”
薛正堯一時間難以理解,“我跟你說話,你沒空,轉眼為了我們的班花,你就立馬變成這幅模樣……”
“你不明白,她剛剛打電話給我了。”
薛正堯原本覺得他們到了這個年齡段,已然完全淪為了中年人,尤其是周寅初,伴隨著他這幾樁業(yè)內赫赫有名案件的并購,記憶中的周寅初也更為老練通達,可光是看眼前男人出走的架勢,拽起西裝的果決,他總是不由自主回憶起過去的少年。
少年感的加持下,周寅初似乎真正意義上變成了完整的人。
所走向的地方未必是什么適宜他發(fā)揮的場合,可他漆黑的眼眸卻無聲在講,只要她需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