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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產生了錯覺,以為一切都可以回到過去,女人卻不吝以最殘酷的方式告訴他,這是她處心積慮制造的假象。
這不公平。
“溫寧,你在哪里?”
可回到酒店套房內,發覺空曠的地帶沒有了他所期待會面的女人, 他下意識地心臟一緊。
這個地方于他而言, 每一處的回憶對他而言,是一種不堪的折辱。
電話的另一頭女人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可他卻聽見了車流之中, 其他旅客各自發出的噪音,那些噪音令他感到頭疼腦大。
“你走了?”
竟然連一聲最起碼的告別都沒有, 二話不說就走人。他不奢求她在酒店苦苦等著她,但也沒想過她這么快毫無眷戀的轉場。
這就是溫寧,是令他惦記了半輩子的女人。
“我怎么清楚……你還會不會伸以援手。”
電話另一頭的女人的聲音極其細微,細微到幾乎可以當做聽不見。
“我自然不會!”
在李遠哲相關事項上,周寅初不可能會松口。
“我他媽要么瘋了,我才會允許你踐踏著我的自尊,去為了證明另一個男人的清白。”
至于李遠哲這家伙到底犯了什么,怎么會窮途末路,走到死局,他確實一點也不關心。
他甚至隱約地希望溫寧對此也同樣熟視無睹。
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種禁忌。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的話,他希望這個男人壓根兒不曾在他和溫寧之間出現過。
哪怕采取一些特殊的、令人不屑的卑鄙手段,他倒也無所謂。
本身也算不得高尚的男人在這件事上無法冷靜自持:“溫寧,他和我沒有半點關系。”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那個電話之后便是一陣忙音,明知對方的目的和野心,也知道自己既定的被利用的事實。
但周寅初無法接受眼前這個女人現實到這種程度,在得知他沒有幫助她的意愿以后,便可以毫不留情地掛斷這一通電話。
周寅初憤怒地將手機砸向了遠方。
卻又因為一不小心略過手機的時候發現有光亮,又直連連去床頭柜附近去取,誤以為女人的良心起到了微不足道的作用。
結果是一條無關緊要的會議短信。
與她無關。
起初,周寅初試圖說服自己他們在這個時間點或許真的并不適合去進行溝通,可是,緊隨其后,他不得不承認,他渴望看到手機上閃爍著她的名字,他總覺得她應該對他說些什么,哪怕只是幾句無力而又蒼白的解釋——
如果她愿意哄一哄他的話。
-
溫寧從周寅初的情緒當中已經分外清晰地知曉,要讓周寅初在這件事上幫忙,簡直比登天還難。
高鐵二等座上,不乏各路吵鬧、聒噪的聲音。
結果,似乎沒有人會對看上去強勢不好惹的乘客發問,而是有人一抬眼,便沒有好氣地對準了她:“不要再打電話了。”
誠然,溫寧也不是那么想立即掛斷那一通電話。
周寅初的話還沒說完,就算他們的關系已經瀕臨決裂,可她到底也無法這么直截了當地對待他。
這樣一來,顯得她功利十足,在男人愛莫能助之際,她就不由分說地掛斷,甚至于有幾分冷心冷肺。
可礙于不愿波及旁人的習慣,溫寧下意識地掐斷了這一通電話。
雖然繼續維續著這則電話,兩人幾乎已無話可說。
畢竟,她也不知道,在有關李遠哲的案件以外,自己還有什么可以和周寅初溝通的。
如果放到現在,她明知刻意而又無微不至地關心他的近況,隨時會被當做是接近他、利用他的手段——
非要去多余地關心兩聲,那落入男人的耳中,豈不是平白無故惹人看笑話。
也想過發送一條“無法繼續通話”的短信,解釋清楚緣由,可最惡劣的事情已經做了,這些也沒了意義。
是她,懷揣著并不多光明的目的卻找他;也是她,偏又不自覺地模糊了自己最初去找周寅初的想法。
正是不明白自己此刻混淆的內心,她才急切地想要和周寅初說清楚那一件事。
她的要求沒有得到滿足。
盡管心知肚明,但有關周寅初在有關李遠哲的事情上的種種表現,比她想象中的情緒波動來得更大。
也就是說,自己的過去,對于周寅初而言,并不是可以全盤接受的。
就是在這樣的心理基礎和認知之上,溫寧實在是認為他們難以回到過去,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差點產生的錯覺,讓她徹底掐死在了搖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