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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忱手肘撐在欄桿上,并沒有因為過去這段戀情而有所不快,溫和耐心地解釋:“跟我一個合作伙伴,之前o2o的時候的融資方。”
何玫恭維了幾句,陸忱遠比她曾經想象中的少年成長得更為厲害些。
她同情他吃過的苦,以及在葉姝身上受過的挫敗,卻又覺得自己僅僅是作為一個旁觀者審視這一切,她并不是真正參與其中,所以她和陸忱盡管就站在對面,她卻覺得眼前的他很遙遠,很陌生。
陸忱再次對他們下一次的見面發出邀約的時候,何玫其實有幾分心不在焉。
也正是在這個特殊的陽臺觀景臺,她似乎看見了她的老熟人,周寅初。撇開其他不談,他寬肩窄腰的外在條件過分好認,是哪怕人在云端的陽臺依然無法略過的存在。
想起這個男人,她就會想起他利用自己接近溫寧時的不擇手段。
那時候,溫寧的丈夫方才離世,她不知道怎么會有人在暗中蟄伏,并且看樣子周寅初對溫寧的生活軌跡了如指掌。
她總不由自主地苛責自己,身為溫寧身邊不多的得力閨蜜,她絕不應該出賣自己的朋友。
然而,周寅初不知從哪里了解到自己在職場面臨的困窘,在她的oa郵箱收到有關周寅初助理發來的郵件那一刻起,她的內心也不斷在掙扎和動搖。
她沒有答應,沒有拒絕。
但之后的升職、加薪,她想一切都脫離不了周寅初的運作。
總之,何玫很后悔,她不應該將溫寧想要帶澈澈轉學的想法如實而說——
總覺得周寅初是那種拿捏著別人把柄、威脅起來輕車熟路的人。
如果說薛正堯是一只偶爾在不開心的時候露出爪牙的狗,那周寅初更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豺狼。
她給予了薛正堯難得一回的正面評價。
何玫發現到自己完全沒有可能不去觀察對方的動靜,正是因為她朋友看待世界的單純以及情感上的真摯,她更是對出現如周寅初一樣狠厲角色的男人無法輕易懈怠。
她聽不清陸忱商量見面的時間、地點,目光聚焦在另一個更高處的陽臺。
她探出半個身子,朝后仰去,試圖從云霧中看出端倪。
只見那穿著高檔的經過專門人裁剪的黑色高定的男人似乎攬住了什么,她猜大概是個嬌俏美麗的年輕女人,不然以周寅初素來冷漠寡淡的秉性,斷然不可能跑到這里來同人“密切”攀談。
兩人竟然在另一個展露的陽臺上、光天化日之下就毫無顧忌地擁抱在了一起。
何玫考慮過有關這個女人的各種身份,其中,不乏對娛樂圈那位女星的猜測,甚至在想周寅初對女大下手的可能,畢竟,在那些飯局上,總是不缺少年輕貌美的女人……但唯獨沒有聯想到溫寧的身上。
在她眼底,她的閨蜜溫寧是個早早步入婚姻的純情女人。
她“老實巴交”得不像話。
一提有關情.色的字眼,就害羞臉紅地躲閃。
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而縱觀陽臺的景象,并沒有輕易地消失,那段羅曼史還在繼續。只見周寅初有條不紊地脫下他的外套,將女人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實,單手橫抱了出去。
幾步路都不會走么?
矯情的女人,更不像是她的朋友了。
為此,何玫深信不疑,她特意將焦距調至最佳,“咔咔”對準了周寅初以及他懷中被層層包裹的嬌小女人。
顧不得與陸忱閑談,而是將拍攝的畫面直接發送給了她的朋友。
并附以通俗易懂的文字——
【周寅初玩得可花了?!?
毫不掩飾對她對那位的最大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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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溫寧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氣,彼時,他們正步入漫長的消防通道,以避免與何玫撞見的可能。
那條消息發出非常突兀的“叮咚”聲。
而伴隨著這一手機的響動,溫寧意識到自己徹底從酒精中清醒了,而她的肩頭上正披著周寅初挺闊的黑色西裝。
扎實而厚重的面料下,她聞到輕微的煙草味以及佛手柑的冷香,那是屬于他個人特有的氣息,溫寧幾乎出于本能地還給他。
女人拂去上面掉落的發絲,試圖不在那高定西服留下任何的痕跡。
這樣微妙的舉動很快引起了男人的不悅:“這么著急避嫌?”
“不也是為你的名聲著想,”溫寧咬唇低語,“你這樣穿出去,恐怕身處一些商務場合也不合適吧?!?
她極力岔開話題,“一會兒何玫要是瞧不見我,又該著急了……”
困窘、為難之際,不知道如何擺脫男人的溫寧突然心生一計,她預料著何玫因為有陣子沒瞧見自己的著急,卻忽視了何玫對于周寅初一貫的敵意。
“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看我的手機?!?
這不看倒也還好,一看周寅初在別的同學那里已經聲名狼藉,名聲盡毀了。
明明白白的字眼在周寅初眼皮子底下晃動。
每個字他都認識,都十分耳熟能詳,但聯系在一起的意思不言而喻,是他這輩子也沒有遭遇的指責和謾罵,控訴著他“玩得很花”。
“你確定你不和你的朋友解釋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