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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溫寧其實很好奇,好奇于是怎樣的天價的數額,是怎樣的交付方式,是玩完以后給的尾款,亦或是提前交付……
她不敢深思下去,就連她以為得到的一絲真心在這些明擺著的利益之下,蕩然無存。
她想,他說這些的目的不外乎是對待這身體的新鮮感,或者是為了彌補那個未曾得償所愿的過去。
總之,他通篇的話術里或許有一閃而過的真心,但不多。
所以,并沒有什么可遺憾的。
溫寧短暫的闔上了眼。
母親卻仍碎碎念著:“寧寧,媽媽其實也在想,你要是跟了他,是不是就不用過這么多的苦日子了……”
她該說什么,該笑母親的天真么?
階層不對等的他們,怎么可能會愉悅地生活在一起,共度漫長歲月呢?
“媽,這些話我覺得你不能再講了,如果被澈澈聽見的話,他又會怎么想呢,”溫寧不忘提醒,“覺得他是我和他爸爸將就生下來的產物,不是什么愛情的結晶?”
她沒有埋怨,而是過早的坦然的接受命運的安排:“大多數的人跟我一樣,不過是過過日子而已。”
情愛的游戲,從來都是有錢人的消遣,窮人可望不可及的星月夜。
“別再提他了。”
溫寧輕笑:“知道你把你的女兒生得漂亮,但還沒漂亮到那種程度。”
……
周日的餛飩館,將近晚上十點,終于到了要拉上門簾、關門的時候。
一張直觀的美的趨于野性的只在大屏幕上見到過的高級臉蛋冒了出來。女人貓著腰,一手扶額,穿過金屬卷簾門。
“老板娘,還開嗎?”
“開。”
溫寧認出了那張臉,招呼道:“來碗招牌小餛飩?”
哪怕眼前來的這個人身份特殊,溫寧沒有送上門的生意不做的道理。
煮餛飩的水沸騰了。
溫寧下了一碗分量十足的小餛飩,神情專注,卻聽見餐位上反復用餐廳紙擦拭著桌面的女人開了口。
其實桌面并不油膩,她打理過,小洋也每天不厭其煩地擦拭過。
或許,是來者的身份原本就和她的小店格格不入。
“你不好奇,大晚上的,我為什么會出現你的店里嗎?”
應穎沒有和眼前身量芊芊的女人繞彎子,直入主題,但見到女人的第一面,或許她是能夠理解周寅初作為男人的想法的。
美麗,柔弱的美,帶著煙雨江南的水汽,臉蛋充斥著淡淡的憂郁。
眉心一點紅痣,在白瓷般潔凈到極致的膚色上尤為蠱惑人心。
但終歸是柔弱,不堪一折的柔弱。
她們唯一相似之處,恐怕也就是媒體捕風捉影抓拍的同樣細尖的下巴。
真實可笑。
她還自作多情地以為周寅初喜歡的是和她同一類型的女人。應穎對周寅初的審美難以置信,認為他其他眼光還算出挑,可審美和大多數普通的男人一樣,毫無新意。
讓經紀人調查了一整天,總算查出女人的身份,應穎刻不容緩地過來見他的白月光。
“應小姐您能來,是我們店的榮幸。”
“不敢當。”
應穎隨手脫下了她代言的墨鏡。
眼前的女人聲音溫軟,更是符合應穎對部分女人的刻板印象,認為她們并無一技之長,之時一味的依附著男人,賴以生存,全然忘了自己所在的別人開的餛飩館:“還有上次的事情我理應說聲‘抱歉’的,害應小姐上了熱搜,這碗餛飩算我請應小姐的……”
哪怕溫寧說這些是出于真心的。
可在應穎聽來,卻更像是宣誓主權那味。
在她看來,一個餛飩店的老板娘,面對她這樣級別的大明星找上門來至少應該是局促不安的,而不應該像她眼前一樣的落落大方,她好似沒有絲毫的自覺,對她們之間天然的差距熟視無睹。
應穎挑眉:“無所謂,反正我和周寅初之間的緋聞,你應該知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于你,也是一場無妄之災,還是得說聲‘抱歉’的。”
應穎只覺得眼前的女人段位極高,姿態處處放得這么低,卻又將真正誰和周寅初在一起的事講得如此明白,她哂笑:“你不好奇我們之間是真的假的嗎?”
溫寧蹙著眉:“我沒有興趣去了解這些。”
應穎還以為,是眼前的女人對她和周寅初之間不現實的戀愛有著太過自信的把握,以至于應付自己的時候都保持著和他一樣的漫不經心。
然而,溫寧是真的不愿意涉及陌生的領域,更不敢闖進他的生活。
是真是假,與她牛馬不相及。
她不知道她的話遭到了怎樣的誤解,她只不過單單認為她和周寅初是完全不同的個體,她和他的關系并沒有熟悉到要去打探他周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