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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藝淼抬頭與他對視,房間的燈光在她眼里聚成一點亮光,顯得她的眼睛很明亮,她彎著眉點頭,“額額,嗯,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有點想咬……”不用咬他胸口又或者是鎖骨那么私密的部位,咬一口手臂也好,江藝淼在心里想著。
她也想捏一把趙書銘,就像以前那樣,江藝淼回憶起他身體的觸感,覺得手心有些癢癢的。
“不用糾結為什么,想咬便咬,不過淼淼,我現在身上可能不是很干凈,可以等我洗干凈澡再咬嗎?”
他的聲音很輕柔,就像在哄樓下家剛剛會說話的小寶寶。
趙書銘這樣的話在以前也和她說過,不止一次。江藝淼發病沒什么時間規律,有時候想咬便咬一口,趙書銘身上隨身備著酒精棉片,每次都會把自己擦干凈才給她咬一口。
如果是在家里的晚上,剛吃飽飯在看電視的江藝淼心血來潮想給趙書銘咬一口,他都會阻止她,非要等他洗干凈澡再給她咬。
當然也不排除江藝淼突然襲擊他沒有準備好的意外情況,比如她突然跳到他身上然后咬了一口他的脖子,不過這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江藝淼完全無法拒絕他這樣的提議,她眨了眨眼,有些期待地說,“好。”
他笑著接過她手里的紙巾,低頭擦干自己的上身。江藝淼看著他身上的肌肉因為他擦汗的動作柔軟變形的動作,那種想咬東西的沖動快要沖破云霄。
她不知道為什么她現在會有見到可愛物品發病時的那種癥狀,有可能是趙書銘的皮膚看起來太好了,又或者是他的身材在自己的大腦認知中過分完美……
這其實不是她該糾結的問題,她咬一口趙書銘又不會讓他少一塊肉,更何況作為被咬對象的趙書銘并不介意。
一想到這江藝淼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試圖將腦子里的疑惑都拍出去。
“那我先去洗澡了!”隨后便手忙腳亂地跑到衣帽間把今晚要穿的衣服拿了出來。
不多久,她的房間浴室就傳來水嘩啦啦的聲音。
趙書銘站在客房里,目光落在她的房間門,嘴角浮起一抹笑,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得意的笑。
無論夏天還是冬天,洗澡簡直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事情。
主臥的浴室和主衛的結構不太一樣,主臥的衛生間里還用全透明玻璃分了一個小間,圍住的是浴缸和花灑所在的洗浴區。
而洗手池正在洗浴區的正對面,連帶著鏡子也正對著浴室,每次洗澡只要面朝洗手池,江藝淼就能透過全透明的玻璃將自己的身體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她洗澡愛閉著眼睛洗,洗著洗著還會在原地轉圈唱歌,那種看看見自己裸.體的羞恥感倒也不會經常浮現出來。
江藝淼哼著最近追的劇的片頭曲,唱到她記得住的最后一句歌詞之后,身上的泡泡也徹底洗凈后,她便裹著浴巾擦干全身,冒著煙霧的浴室有些熱了,她火速穿好睡衣踏著濕潤的拖鞋走出了房間。
她夏天大部分睡衣都是短袖短褲,但今晚她穿的是自帶一層薄胸墊的連衣裙睡衣。
人類很難抑制自己洗完澡照鏡子的沖動,哪怕那個人再怎么不自信,洗完澡的自己都是最好看的。
江藝淼對著洗手臺上的鏡子照了幾下鏡子,又拍了拍毛孔舒張滿是舒爽的臉蛋。
江藝淼趿拉著拖鞋跑到了床上,大半個人都躺在床上,只留下沒擦干的腳和腳踝擱在床沿上懸在半空中。
房間提前開了空調,屋內正是最舒適的溫度,江藝淼忍不住在床上翻滾了兩圈,然后又滾到了自己的枕頭邊。
她平時起床起得急了,也不會折被子,又不是在讀中學,誰在家還會折被子啊。
但趙書銘那點強迫癥都用到了家務上,他不僅要折被子,還會把枕頭和被子按照大小擺整齊,所以有時候她去上班了,趙書銘在她床上午睡過后,會幫她重新折被子。
不過因為早上兩個人急著赴宴,今天她的被子沒有折起來。
而現在江藝淼的娃娃腦袋躺在她的枕頭上,而她那張毛絨被子安好地蓋著娃娃的身體,好像娃娃就躺在她的枕頭上睡覺一樣。
江藝淼隔著被子對著娃娃的肚子蹭了蹭,軟乎乎的感覺讓她感到很舒服。
整個人的心情都變好了,雖然她的怪病又有點輕微發作,她抬起手用力地抓了一把被子和娃娃圓滾滾的肚子。
發泄了一會兒后江藝淼感覺身后有些熱熱的,她下意識地一翻身,便瞧見趙書銘站在她身后。
身前逸散著一種熟悉的香味,江藝淼便知道趙書銘也洗完澡了,他身上也換了一套睡衣,不過光滑面料的寬松睡衣安好地套在他身上,瞧著卻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你也洗完澡了?”
“嗯。”趙書銘繞到她身前蹲了下來,“淼淼,你還想咬嗎?”
趙書銘壓低眉頭,語調比往日要沉,但聽起來有些魅惑。
江藝淼的手心依舊攥著毛絨被子的一角,正好她情緒上來了,很想對著可愛的東西發泄一番。
想用力捏、想用力咬、想很用力地抱住。
他整個人都湊了過來,鼻尖和江藝淼近在咫尺,趙書銘笑得溫和時眼睛是微瞇起來的。
他抬起手臂放在江藝淼的面前,“我洗干凈了,現在渾身上下都是干凈的,你可以隨便咬。”
江藝淼低下頭去,他的手臂很干凈,血管從手心蔓延到手腕,唯獨那個被她咬出來的疤痕格外突兀。
她抬起手用指尖戳了戳他的疤痕,還沒等趙書銘反應過來她就拽著他的手臂朝自己的方向湊近,像以往無數次那樣對著疤痕的位置咬了過去。
但她這次的反應沒有上次激烈,就連咬的力度也沒有上次高,但她咬了好幾下,像是有些舍不得這塊肉似的。
江藝淼其實在想,她以后會不會再也遇不到一個能縱容她這樣做的人了。
如果趙書銘談了戀愛,她無論任何都會因為避嫌和他漸行漸遠。她就吃不到他做的飯,也咬不到他的帶著疤痕的手臂了。
趙雁蘭的話和趙書銘的反應實在是讓江藝淼印象有些深刻,哪怕她和趙書銘是天下第一好的好朋友,最后也會變成陌生人的。
江藝淼感覺自己心里也不是難過,而是一種很怪異又無法說出口的感覺,她這樣想著就繼續對著他的手臂咬著不放。
不知道她咬了多久,趙書銘的手臂上留下了好幾個交錯的牙齒印,比小區樓下綠化帶新種的草還要混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