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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雨加個班而已,還特地給你送晚飯,嘖嘖嘖。”她搖搖頭,“別說朋友了,老公都不一定能做到這種地步吧。”
“阿妍,你再說,我下次見到你和你曖昧對象我也起哄了。”江藝淼開玩笑式地打了打她的胳膊。
“我可不介意被起哄。”她笑得狡黠,不過旋即笑意被收斂,有些認真地問:“你和你那個竹馬真的是清白的?一點意思也沒有嗎?”
“當然啦,我們就是一家人,感情很深的,不是那種男男女女的感情。”江藝淼很堅定地說。
“話說回來,確實能認識二十幾年關系還一直那么好,確實很難得。”
雖然她的直覺總覺得他們兩人之間存在著一種很奇妙的磁場,但秋笑妍也沒再打趣江藝淼。
秋笑妍小時候也有個青梅竹馬的鄰居,關系很好一直一起玩,不過后來讀中學兩人各自回了老家,就再也沒了聯(lián)系。
她能理解這種從小到大的友情,但又沒法真切地體會到像江藝淼和趙書銘那樣長久的感情。
世界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認識的人多,說再見的人也多,被遺忘的人更多。
如果真的有能認識一輩子的朋友,那也算是頂頂難得的。
在趙書銘從江藝淼被沈蔓懷上就認識她,他可能會成為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從她出生到死去都記得她的人。
“是呀,所以才覺得我們像家人一樣了嘛,哈哈。”江藝淼呼了一口氣。
她其實有時候也會有些納悶,為什么她的朋友見到趙書銘總是會把他倆往這個方向想。
或許是人到了二十幾歲,周圍的人就總是愛當紅娘。
可是她和趙書銘明明就沒有那種關系,她已經(jīng)習慣和趙書銘這樣的相處模式,以至于她完全沒覺得兩人之間有什么不可言說的感情以及秘密。
很顯然,他們就是沒有血緣但親如家人的關系嘛。
她也很珍惜他們兩人的感情。
江藝淼坐起身,打開抽屜把手機拿了出來,發(fā)現(xiàn)趙書銘就在三分鐘前給她打了兩個電話。
她回撥了回去。
不過兩秒他就接了起來,“淼淼,我已經(jīng)上休息室坐著了,你忙完了嗎?”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怪,難道是今天沒休息夠,太累了?
江藝淼沒有多想,她回道:“忙完啦,我收拾一下桌面就可以回家了。”
趙書銘靠在墻上應了一聲,隔了幾秒他才繼續(xù)開口:“那我來你工位等你。”
“好嘞。”江藝淼把電話掛掉,把電腦關了迅速地開始收拾包包。
趙書銘看著黑掉的屏幕,屏幕上倒映著他緊鎖眉頭的模樣。老天或許就是故意讓他聽到剛剛江藝淼和秋笑妍的話。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她的想法,也正是因為她似乎完全沒有像他那樣的感情,所以他永遠不敢徹底捅破那層隔膜。
在進化心理學中有一個效應被稱作韋斯特馬克效應,其認為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兒童在成年之后很難對彼此產(chǎn)生性吸引力,甚至產(chǎn)生性厭惡。
所以他一直很害怕江藝淼或許真的對他完全沒有想法,哪怕他們在長大后分開了好幾年。
支撐他的不過是因為江藝淼到現(xiàn)在也還沒有喜歡的人,以及這個效應反對者的觀點。
他抬起眼睫整理了一下心情,想著江藝淼至少還是會對他產(chǎn)生咬的沖動,所以她心里絕對不會討厭他。趙書銘就這樣自圓其說地說了自己。
他扯出往日一般的笑走到了江藝淼的工位,手里還提著傍晚拿來的飯盒。
“我收拾好啦,回家吧。”
江藝淼現(xiàn)在只想回家洗個熱水澡,然后看一集電視劇,隨便刷刷手機,然后躺在床上睡大覺。
“嗯。”他看了眼她的包包,下意識地問:“要我?guī)湍惚嘲鼏幔俊?
“不用又不是小學生的書包,我包很輕的。”說著江藝淼還提了提自己的包,“最重的還是那個防身用的游標卡尺。”她把卡尺拿出來在趙書銘眼前揮了揮,又塞了回去。
“有想好明天早上吃什么嗎?”
“明天早上呀,我上網(wǎng)買的糯玉米到了,我想吃煮玉米。”
“好。”
“家里還有水果嗎?”
“只有葡萄了,你還想吃什么嗎,可以等會去樓下水果店買。”
“不用,我就想吃葡萄了。”
……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回了家。
回到家時江藝淼才留意到趙書銘晚上下雨時收回掛在客廳的幾個娃娃,她伸手捏了捏,“現(xiàn)在好像干了誒。”
她把娃娃從夾子上摘了下來,又一個個擺在了沙發(fā)上。
江藝淼跪坐在沙發(fā)上,挨個捏了捏那些娃娃,又挨個親了個遍,用鼻子嗅了嗅。
她和趙書銘現(xiàn)在用的是同一瓶洗衣液,以至于她突然覺得這些娃娃有些像趙書銘身上的味道。
“真可愛……”江藝淼又有些不受控制地渾身顫抖,忍著想要咬娃娃的沖動,她跑回房間把裝著咬膠的盒子迅速打開,對著咬膠又咬了好幾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