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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樂歸看到他的反應有些不解。
李行橋:“玉佩沒有瞬移的能力……吧?”
說到最后,他有些遲疑,畢竟玉佩里許多玄妙的地方他也沒完全弄清,說不定師父運氣好,找到了別的用法呢?
樂歸聞言先是一愣,緩過神后笑了笑:“那就是我記錯了。”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樂歸便要點燃轉移符回寢殿,李行橋突然想到什么,趕緊叫住她。
“樂歸等等!”他手忙腳亂地翻出一封信,“這個,是一個時辰前出現在寄信法器里的,想來是你一直在等的回信。”
前些日子,樂歸借他的法器寄了一封信,之后便一直沒等到回信,便將法器還給了他,沒想到時隔多日,回信到底是來了。
樂歸盯著他手里的信看了半晌,接過來后卻遲遲沒有打開。
關于她寄信的事,李行橋也是知道的,見她拿著信封半天都沒動,剛想問她為什么不打開,樂歸突然輕呼一口氣:“多謝,那我就回去了啊。”
李行橋雖然好奇回信內容是什么,但見她無意當著自己的面打開,便也沒有多說什么。
和李行橋道別之后,樂歸便回蒼穹宮了,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到寢殿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步,盯著手里被捏得皺皺巴巴的信發呆。
許久,她將信收進了乾坤袋,推開門走了進去。
帝江收回神識,抬眸看了她一眼:“回來了?”
“嗯,回來了。”樂歸笑笑。
關好門窗,熄滅夜明珠,拉下床幔,樂歸摸黑到帝江身側躺下,帝江長臂一撈,她便鉆進了他的懷里。
黑暗中,樂歸伸手撫上帝江的臉,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地摸,每一下都透著親昵。
帝江唇角微勾,問:“怎么了?”
“我前些日子,給腰腰去了封信,問她在劍上是不是涂了什
么東西,為何你的傷一直不見好,今日她給我回信了。”她低聲道。
帝江唇角的弧度瞬間放了下去,眼底的笑也一點點淡去:“然后呢?”
“然后……我沒拆。”樂歸說。
沉默逐漸蔓延,兩個人相擁著,呼吸交融,親密無間,卻誰都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樂歸艱澀開口:“尊上,趕緊好起來吧。”
帝江閉上眼睛,側身將下頜抵在她的額頭上。
樂歸也不知道自己何時睡了過去,只知道驚醒時天還是黑的,身邊空無一人,殿門外卻隱隱有光透進來。
她像一只趨光的飛蛾,下意識就往光亮的方向走。
門打開,便看到一道發光的天梯直通云霄,帝江一襲紅衣靠在階梯上,衣衫濕透,形容狼狽透著倦色,顯然是剛從上頭下來。
他看到樂歸,似乎也不覺意外,開口時也透著一分難得的平靜:“我時常在想,你我婚后諸多不順,是否因為當初爬天梯時半途而廢,若我替你重走一回,你我之間會不會就和從前不同了。”
“尊上……”
“事實證明,不過是妄想。”帝江輕嗤一聲,抬眸看向她,“樂歸,你腕間的鐲子呢?”
樂歸下意識去摸手腕,摸到一片空蕩蕩后愣住了。
“在我這兒。”帝江也不等她問,主動將鐲子拿出來。
樂歸:“什么時候丟的?”
“有一陣子了,”帝江勾唇,“你說,要心不在焉到何等地步,才會連鐲子丟了都不知道。”
樂歸抱歉地笑了笑:“對不起,我沒注意到。”
“你什么都不在意,自然什么都沒注意到,”帝江掃了她一眼,“沒了鐲子這些日子,你連一句心聲都沒有,可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什么?”樂歸下意識地問。
帝江起身,一步步朝她走來,身上還沾染著風雨之后冰涼的寒意。
在距離還有半米時,他停了下來,抬起蒼白的手指點在她的心口:“意味著,你這里空了。”
“我威逼、利誘、哄騙,想盡一切辦法,留下的不過是一具空殼。”
“樂歸,我放你回家。”
樂歸猛然抬頭,聲音艱澀:“你……你什么意思?”
帝江盯著她看了許久,反而釋然:“能有什么意思,不舍得殺你,也不想清洗你的記憶,更不想只要一具心不在焉的軀殼,思來想去,就只有放你離開了。”
“這一次,我真的放你走。”
第62章
帝江說完,樂歸便徹底僵在了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她艱澀開口:“那……我真走了。”
“無量渡在桌上。”帝江抬手示意,就差在臉上寫‘好走不送’四個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