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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歸面露遲疑,接過來后卻沒有喝。
“怕我下毒?”帝江眉頭微挑。
樂歸老實回答:“怕醉死過去。”
畢竟第一次見面時,她只是給他斟酒,就聞著酒味睡了許多天。
帝江似乎也
想起了往事,唇角浮起一點弧度:“這是那只貍貓送的酒,改過配方,比你上次喝的酒味更淡。”
樂歸這才放心,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帝江突然面無表情:“騙你的,這就是我的酒。”
樂歸:“……”
“而且我還下毒了,”帝江剛才一直克制的笑意終于擴散,只是怎么看怎么透著點惡劣,“不出三天,你便會腸穿肚爛而亡。”
樂歸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把杯子放在桌上,三兩步邁過兩米的禁忌距離,捧著他的臉親了幾下。
帝江的表情僵了僵,那點惡劣終究是維持不了太久就煙消云散了。
樂歸嘆了聲氣,跨坐到他腿上面對面抱住他:“尊上,我好想你啊。”
帝江靜默片刻,并未聽到她相反的心聲,便慵懶地扶上她的腰:“我才不在幾日,撒謊的本事便更精進了?往日還需要想些下流東西遮掩真實心思,如今卻是不用?”
聽到他說到下流東西四個字,樂歸的臉不受控地紅了紅,警告地勒緊他的脖子:“……尊上,不提那些事,我們還是好朋友。”
帝江感覺到抱在自己脖頸上的雙臂在慢慢收緊,倏然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衣裳傳遞給樂歸,樂歸羞窘得想挖個地洞鉆進去。
抱了良久,帝江往后靠了靠,樂歸察覺到后便主動放開了手,兩人又一次對視上了。多日未見,樂歸仔細觀察眼前人,發現他似乎也消瘦不少,白里透著粉的耳垂上也有一點豁口,雖然已經痊愈,如今也在緩慢地恢復完整,但也能想到他受傷時的險境。
樂歸看得心驚肉跳,沒忍住摸了摸那個豁口:“你到底干嘛去了,怎么還受傷了?”
指尖的溫熱透過耳垂傳遞至四肢百骸,帝江盯著她看的雙眸暗了暗,似有夜間的波浪起伏,卻又好像什么都沒有。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直直地盯著她看。
【看來是躲不過了。】
樂歸撇了撇嘴,第一次主動開口:“尊上,你什么時候發現我知道你能聽到我心聲這件事的?”
【不會是阿花告密吧?】
“哦,原來她也知道。”帝江言簡意賅。
樂歸:“……”
【對不起了阿花,我不是故意要賣你的,你也知道心聲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控制不住啊。】
樂歸趕緊集中注意力:“那什么,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帝江搭在她腰上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說話也是淡淡的:“你知道這件事那日,我便發現了。”
樂歸:“?”這是怎么看出來的?
帝江很快回答了她的疑問:“知道真相的你,心聲比不知道時更下流。“
樂歸:“……”
“你還在心里夸我,”帝江似笑非笑,“以前只有罵,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夸。”
樂歸:“……”
【真是千算萬算,沒算到這件事。】
樂歸深吸一口氣,扭動著要從他腿上下去,帝江也沒阻止,甚至主動松開了手。樂歸成功落地后立刻往后退幾步,再次保證兩人之間的距離超過兩米后——
【帝江你是王八蛋!】
“又罵我。”帝江瞇起長眸。
樂歸震驚:“不是超過兩米就聽不到了嗎?!”
帝江冷笑:“還真罵了。”
樂歸:“……”
【大爺的,被套話了。】
樂歸搓了搓臉,討好:“怎么會,我才舍不得罵尊上呢。”
真舍不得,也不會特意保持兩米距離了。帝江掃了她一眼,又看向已經已經空了的杯子,樂歸趕緊拿起酒壺斟酒,又殷勤地湊了過來。
帝江勉為其難地嘗了嘗,嘖了一聲:“寡淡無味。”
“明明很好喝,”樂歸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嘗過后再給他倒,“你再試試。”
兩個人你嘗嘗我嘗嘗,直接用一個杯子嘗完了大半壺酒,樂歸的臉比剛才紅了些,但思緒還算清醒。
“尊上,”雖然酒勁不大,但壯一壯慫人的膽也足夠了,樂歸輕呼一口氣,一臉鄭重地拉個椅子坐到他對面,問出了心里的疑惑,“明天就是大婚之日了,你明明早就發現我知道你能聽到心聲的事了,卻早不提晚不提,偏偏等到今日才提,是因為要悔婚嗎?”
帝江眼皮抬起:“你覺得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