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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淵頓了頓,道:“那年家里突然多了一個私生子,我忍不住開始懷疑,你會不會是另外一個。”
薛云舟突然緊張起來:“不不不不……不會這么狗血吧?不是說我爸媽是你爸媽的好朋友嗎?”
“嗯,事后證明你和我們家沒有血緣關系。”
薛云舟長出一口氣,軟軟靠在他肩上:“臥槽,好端端提這個,嚇死我了。”
賀淵連忙在他后背順順:“逢過年,突然就想起來了。”
薛云舟剛放松下來,猛地又僵住了身子,扭頭瞪大眼看著他:“二哥,真看不出來,你這么禽獸!”
賀淵莫名其妙:“什么?”
“你你你……你做親子鑒定的時候我還很小啊!這么小就被你惦記上了!雖然我挺高興的,但是這不能掩蓋你禽獸的實事!”
賀淵:“……”
薛云舟痛心疾首:“真想不到,我引以為傲的二哥竟然是個禽獸。”
賀淵:“……”
“唉!”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單純懷疑你的身份。”
薛云舟將捂在額頭的手放下,一臉失落地看著他:“真的啊?”
賀淵臉瞬間黑了,咬牙切齒道:“我又不是變態!”
薛云舟頓了頓,把臉埋在他肩頭蹭蹭:“好可惜哦,我不介意你對我變態的。”
賀淵:“……”
薛云舟作死已經作出經驗來了,看他變了臉色連忙見好就收:“看風景看風景!”
賀淵磨了磨牙,偏頭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
薛云舟嘿嘿笑了兩聲,捂著耳朵從旁邊折了一根樹枝在雪地上劃拉,口中念念有詞:“如果這個國家這么大,那青州就是這么大,我們現在在這兒……我挺好奇的,這個國家以外呢?如果這里是地球,那地球的另一面是什么樣的?不說那么遠,單是這一塊大陸,就還有好多未知呢。”
賀淵另外折了一根樹枝沿著他畫出的邊沿擴展開來:“北面一大片都是突利,西面有眾多小國家,因為隔著沙漠,與中原相安無事,東面與南面一直到海邊都是這個國家的領土,海外沒有日本,但的確有個類似的島國,那里住著一些尚未開化的土著,另外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島嶼有待開發。其實這張地圖畫出來和上輩子的差不多,只是一些領土歸屬有差別。”
薛云舟看著這一大片疆域,不由驚嘆:“這個朝代昌盛的時候很了不得!”
“嗯,開疆擴土集中在前三代皇帝手里,前人栽樹后人乘涼,再加上前中期的朝廷都很能干,這個朝代確實繁榮了好幾百年。可惜……”
“可惜是可惜,不過這是必然規律嘛!”薛云舟盯著青州看了一會兒,說,“西面和中原一直沒有糾紛嗎?”
“正西面的那些小國家沒有過,如果是突利,他們東西延伸很遠,歷史上從西面進攻的次數不少。”
薛云舟點點頭,眼里冒起一些光來:“不知道那些小國家是什么樣的,我們青州一看這地理位置就知道是個窮地方,節流有限,而且效果比較慢,如果能開源的話就好了。”
賀淵道:“開放貿易?這個可以試試,不過人選還得好好挑一挑,畢竟要橫穿沙漠,還有語言障礙,要有膽識又聰明的人才行。”
“而且還得自愿,這樣的人很少啊。”
賀淵“嗯”了一聲,又道:“那些小國家不可能一點文獻記錄都沒有,回頭我再叫人找找。”
薛云舟連連點頭。
兩人坐在山頂上嘰嘰咕咕說了很久,薛云舟最后撐不住,靠在賀淵的肩頭睡了過去。
賀淵聽見耳邊平緩的呼吸聲,低頭看了看,抬手摸摸他的臉,在他額頭親了親,最后將他輕手輕腳抱起來,一路慢慢回到住處。
過了年,一切又回到正軌,山腳下的學堂重新響起朗朗讀書聲,而那些修路的壯丁則在這些童聲中再次離開,這回離開的心情與上回已經截然不同,一同離開的還有大半精兵,留下來的只剩一兩百號人。
賀淵在收編這些流民后就給青州寫過信,命他們安排壯勞力從青州那頭往這里修路,同時叫他們另外挑出一些人過來代替這里原本該在山上守衛的精兵,不過古代通信與交通都十分不便,雖然用了信鴿,可那邊挑人就要花去一定時間,那些人在來的路上又要花去不少時間。
眼看都年后三四天了,依然沒見到援兵的影子,薛云舟不免郁悶,趴在桌上嘆了口氣:“這也太慢了,沒有現代的通訊與交通工具,等到他們過來,黃花菜都要結成冰了。”
賀淵道:“這是沒辦法的事,只有軍情緊急的時候才有最快的速度,平時他們也要節省精力、節省成本。”
薛云舟有氣無力地抬起頭:“希望這條路修好后能有些改善。”
“嗯。”賀淵將他面前的書拿走,“昨天夜里睡得少,你再去睡會兒。”
“我不困。”薛云舟剛搖了搖頭,就聽見外面傳來余慶的通報聲,說是宋全求見。
賀淵連忙將人叫了進來。
宋全進來時面色有些凝重,遞上一封信,道:“啟稟王爺,有薛沖的消息了。”
賀淵眉梢微動,將手里的信打開。
薛云舟頓時精神振奮起來,連忙坐直了身子,朝賀淵湊過去。
這封信寫得極為詳細,說薛沖在大年初一時露面了,不過當時他是易容的,并沒有露出本來面容,而發現薛沖蹤跡的是賀淵前身安插在宮里的眼線。
那名小太監這次碰巧被挑中,跟隨皇帝與太后前往行宮,而他發現薛沖是因為無意間在行宮的某個僻靜處撞見太后與一名神秘男子爭執,隨即從言談中聽出來的。
原來薛沖是太后派人救出的,不過他與薛沖談過條件,就是讓皇帝順利接受薛沖手中的兵馬,當時薛沖一口應承下來,沒想到現在卻反悔了。
而薛沖則說太后答應救他一家人,最后卻只有他一個人被救,他的家眷、兒女依然在流放的路上受盡艱辛。
太后則譏笑薛沖根本不可能注重家人的死活,他的理由不過是不想交出兵權的借口。
雙方各執一詞,都認為對方不守信用,說著說著便起了爭執,最后又因為互相忌憚,各自憋著一口氣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