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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淵稍稍拉開距離,不用多問,自然而然就能從他臉上的細微處看出情意,很難想象,這么明顯的感情自己以前怎么沒發現,是他隱藏得太好了么?
想到薛云舟上輩子在自己家中的身份,賀淵心口一陣鈍痛。
幸好,他們現在都還活著。
薛云舟不甘示弱地起身站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地沖他齜了齜牙:“還給你。”說著埋頭就含住他一只耳朵。
賀淵下腹一抽,雙手猛地抱住他的腰,將他勒得緊緊的,啞聲道:“別鬧。”
薛云舟又舔了一會兒,在自己也差點情緒失控的時候急忙打住:“哦……”
賀淵沉著呼吸,勒著他的腰不松手,抬起頭目光幽邃地看著他。
薛云舟被他看得臉皮上逐漸升起熱度,不好意思地清咳了一下,開始左顧右盼:“咦?又有大臣請假了?……啊,這本書我還沒看過,我想拿過去看看。”
賀淵不應,只看著他。
薛云舟不自在地摸了摸肚子:“餓了,什么時候吃飯?”
賀淵沉默了一會兒,無奈地嘆口氣,站起身拉著他往門口走:“現在。”
薛云舟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高興得特別想朝他撲過去。
兩人簡單吃了頓午飯,高子明就被人帶了回來,賀淵沒有急著去審問他,只吩咐暫行關押,之后又等了幾個時辰,在接近傍晚時,又有一名年輕女子與一名男童被帶進王府。
入夜,王府的地牢內寒氣蝕骨,高子明被綁住手腳困在架子上,正累得昏昏欲睡時,忽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緩緩抬起頭,借著墻上火把的照耀,看到兩名男子慢慢走了進來,正是賀淵與薛云舟。
高子明微微瞇了瞇眼,哼笑一聲:“王爺將草民抓回來大半天了,怎么現在才想起來審問?”
賀淵冷眼看著他:“當年埋伏薛廣,將他逼得跳下懸崖的,是不是你?”
高子明以為他會問山谷的事,沒想到卻是這個,不由愣了一下,很快又回過神,連忙否認:“不是。”
“進了這里,不老老實實交代,想要出去是不可能的,你不會是等著本王給你用刑吧?”
高子明面不改色,譏諷道:“無非是屈打成招,老子不怕這個。”
“好有骨氣!”薛云舟沖他豎了豎大拇指,接著喊道,“把人帶進來!”
☆、第26章 判決
沒多久,外面再次傳來腳步聲,高子明面色微變,在看清來人之后,臉上頓時血色盡褪,嘴唇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進來的正是今天被帶進王府的女子與男童,之前賀淵查到當年埋伏薛廣的人叫高子明,只是高子明不知所蹤,他的家人也不知在何處,幸好這次追查到山谷無意間抓獲了高子明,而一直盯守忠義侯府的人也跟蹤到了高子明家人的住處,趕在前面將他的妻兒搶了過來。
那女子本就萬分緊張,在看到被綁住的高子明后更是嚇得面如土色,而她牽著的男童瞪大眼盯著他看了半晌,嚇得放聲大哭。
賀淵神色淡漠地看著高子明:“怎么樣?愿意招供么?”
高子明咬緊了唇死死瞪著他,那眼神幾欲噴火,恨不得將他生吃活剝。
賀淵對他的目光沒有任何反應,只淡淡道:“只要你肯配合,將當年的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你與你的妻兒都會手腳齊全地從這里出去。”
高子明聽到“手腳齊全”四個字,身子幾不可見地顫了一下,他自然聽得懂這句話的言外之意,若是他不配合,那他們就不可能手腳齊全了。更何況攝政王的名聲他早就有所耳聞,單看這牢內的各式刑具就可以知道,斷手斷腳絕對是最輕的處罰,若是惹怒了這個攝政王,他可以搬出各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酷刑。
那男童還在放聲大哭,女子嚇得連忙捂住他的嘴,那聲音嗚嗚咽咽地在牢內回蕩,更顯凄厲。
賀淵看了看高子明額頭滲出的冷汗,問:“想好了么?”
高子明抖著唇看向自己的妻兒,侯爺對他有恩,他若是交代了便是不忠不義,對不起侯爺,可看著面前抱頭痛哭的妻兒,他心痛之下眼神開始晃起來:“不……我沒有什么好交代的……”
賀淵眉梢動了動,對旁邊的人吩咐道:“那就將這孩子押到他跟前,先剁一只手。”
男童嚇得哭聲卡在了嗓子眼里,瞪大眼縮在女子懷中,身子抖得如同篩糠。
高子明身子僵住,猛地劇烈掙扎起來:“你們放開我兒子!你們放開我兒子!”
薛云舟微微撇開眼,他不知道高子明最終會不會招供,如果他當真堅持效忠于薛沖,始終不開口的話,這男童的手必定是要剁掉的,對于一個現代人來說,本心很難接受這樣血腥的事,可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封建社會,仁慈根本沒有活路。
他看了看賀淵,賀淵面色如常,不過以他對二哥的了解,猜他心里必定也是期盼高子明能及時妥協的。
男童已經被按趴在地上,那女子凄厲地掙扎哭叫起來,哭聲在這空蕩蕩的地牢中異常刺耳,她已經有些語無倫次,時而向賀淵求饒,時而求高子明老實交代。
刑具已經將那男童的手固定住,一旁的獄卒抽出腰間的砍刀。
高子明瞪大眼,汗如雨下。
賀淵看著他,冷聲道:“再問你一遍,招還是不招?”
高子明囁嚅著嘴唇,眼眶赤紅。
賀淵微微抬了抬下巴:“砍。”
砍刀高高舉起,那女子嚇得全身癱軟,跌坐在地上。
高子明身子越抖越厲害,眼看著刀要落下,突然大喊:“我招!我全招!”
這一夜,賀淵與薛云舟到很晚才睡,而忠義侯府的外書房卻徹夜點著燈,薛沖在里面急得團團轉,將一干下屬罵得狗血淋頭。
翌日早朝,薛沖告假缺席,文武百官竊竊私語。
少年皇帝沒有看到薛沖,心中微微有些不安,下意識朝賀淵看了一眼,正巧對上賀淵投過來的沉冷的目光,不由抿緊嘴唇,面色緊繃。
賀淵看著他戒備的神情,心道: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十八歲時就能憑借一己之力當上攝政王,而眼前這個少年也已經十五歲了,卻連情緒都還不能很好地掩飾,看來他平時太過依賴薛沖了,薛沖此人不得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