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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趙世碂在宋州,趙琮冷靜下來,也是反復想這事兒。
按理說,趙從德再蠢,也不至于蠢到這種份上,這樣的日子里頭還與孫太后做那樣的事兒。即便他當真這樣蠢,做那種事兒,竟不知遮攔?居然就一同落到水里?
趙從德蠢,孫太后可不蠢。
據錢月默說,孫太后那日同來金明池,是因為身子已養得差不多,聯想到她忽然那樣困頓,以及孫太后那樣恨王姑姑。趙琮從來也不傻,差不多便能自個兒圓出來一個因果。
只是王姑姑此人實在是令人意想不到,能扛得很,如何嚴刑逼供都只字不說。
趙琮又想到事發時趙世碂的一些不對勁,為何他要那樣急?趙世碂怕是自己也未能察覺,他急得有些反常。
趙世碂見趙琮一臉坦然,便知道已是瞞不過去。
他又想往下跪,趙琮拉住他:“成天跪來跪去,從哪里學到的壞習性。”
“陛下,是我。”趙世碂承認。
趙琮點頭,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洛陽時,孫太后竟還想著讓孫筱毓當皇后,還張口閉口地‘死’啊‘活’的,更別提從前做過那么多齷齪事兒,我極其厭惡她。至于趙從德,陛下怕是不記得,有一回你宴請大臣,喝得多,我抱你回福寧殿,你口中念了很久的‘趙從德’。我也不是笨人,能猜到些許,趙從德是個能折騰的。我……在外頭也是有些人可用的,有些事,若想人不知,只能己不為。只要露出破綻,總能查清楚。”趙世碂越說,越有些飄,尤其說到最末一句時。
他的破綻何時露?又何時能被趙琮查清楚?
趙琮倒沒在意到他隱藏的情緒,他只是又嘆氣,這還當真又是一次陰差陽錯。
趙琮只想著不叫趙世碂尷尬,沒將趙從德與孫太后的事兒告訴他。
卻沒料到趙世碂早已知曉,他苦笑:“你可知,朕也是早就知道的。”
趙世碂驚訝看他。
“孫竹蘊說的。”
趙世碂心中長嘆,怎的把這個人給忘了!
“朕想著,趙從德到底名義上是你的父親,你與他父子多年,怕也要為難的,就沒想著告訴你。原本朕打算端午后,便將他放出去為官,半路上令人殺了他。哪料到——唉。”
“陛下……”
“朕知道你是真有些本事的,手下能用的人也不少,這幾日琢磨琢磨便能明白過來。你是故意要叫他們倆丟人,為朕出氣,順帶還能連累你自個的名聲,是不是?”
“……”
趙琮嚴肅道:“是不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