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薩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姬縈跳下還在前進的馬,一步步走到掙扎著想要重新起身的徐見敏身前。
一腳踩在了他的背上,抓著他的頭發(fā),強把他的腦袋提起。
“徐將軍,我得到消息,說是大將軍在萬萊坡遇襲,我匆忙趕來,怎么襲擊的人是你呀?”姬縈笑瞇瞇地看著他瞪得快要裂開的眼睛,“這就讓末將難做了。”
徐見敏掏出藏在身上的匕首,果斷向姬縈要害刺去,卻反過來被姬縈咔噠一聲拆了肩關節(jié)。
“哎呀,抱歉抱歉。”姬縈說,“我這在戰(zhàn)場上養(yǎng)成的本能反應太多了,二公子您還是別亂動了,我也不想傷著你啊。”
徐見敏再也忍受不了,破口大罵起來。
姬縈直接把他的臉按進了地里。
“二公子您還是歇歇,少說兩句吧。我看大將軍氣得不輕呢。”
姬縈看向下馬朝她走來的張緒真,后者折損了一半多的士兵,全是軍中精銳和親信之人,臉色難看至極。
“殺了他。”張緒真的聲音如同深井之水,充斥著陰寒的殺氣。
姬縈起身,擋在徐見敏面前,順便一腳把想要趁機起身逃跑的徐見敏踩了回去。
“這不太好吧?宰相的兒子,末將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殺啊。”姬縈說。
“那你讓開,我來——”
“也不行。”姬縈一步不讓,一臉誠懇地對張緒真說,“大將軍,末將知道大將軍受了委屈,但這委屈,自己含著有什么用?得讓宰相知道啊。要是二公子死在這里,對宰相來說,將軍的委屈便在萬萊坡已經(jīng)消解了,但要是讓末將押解二公子回青州,有末將作證,宰相定然會給將軍一個滿意的說法。”
張緒真神情一動,但他沒忘徐見敏剛才用徐鳴鳴來威脅他的事情。
他絕不能讓徐見敏到徐籍面前去說這話。
“殺了他。”張緒真聲音低沉而決絕,“這是命令。”
姬縈不為所動,依然笑著。
“張將軍,如果我沒記錯,你一不是我的直屬上峰,二沒有奉宰相之命。恐怕我不能叫你如意了。”
兩人目光對視,誰也不讓。
兩邊士兵互相警惕,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fā)。
終于,張緒真的眼神不再那么銳利,他轉而冷聲道:
“姬縈,你趕到的這么及時,是否也太巧了?”
“回大將軍,”姬縈不慌不忙說道,“二公子為了在萬萊坡截殺你,在蘭州軍中挑選了三千勇士,扣押了他們的親朋,以此作為要挾。其中有一人不愿聽令二公子,于今日出發(fā)之時,托人向末將遞了求救信。末將得到消息的時候,二公子帶著蘭州兵已出發(fā)多時了,因而這才救援來遲,還望大將軍恕罪。”
姬縈拱手請罪。
“罷了……可憐我這些兄弟,從未想過會死在自己人手中。”張緒真看了姬縈一眼,意味深長道,“徐見敏可以押回青州再審,我相信姬將軍一定會站在事實這邊。”
“這是自然。”姬縈說。
“姬將軍在青云山上的遭遇,我早就心懷不平,若義父徹查徐見敏的不法行為,此事定會水落石出。屆時,我會讓義父還你一個公道。”
“末將多謝大將軍!”姬縈一臉感激,“這里離暮州不遠,如果大將軍不嫌棄,還請隨末將先回暮州,讓眾將士包扎傷口,治療傷勢,也好讓那些戰(zhàn)死的兄弟們?nèi)胪翞榘病!?
張緒真的目光掃過萬萊坡上眾多親兵的尸首,沉聲道:“……好吧,那就先回暮州。”
姬縈讓帶來的暮州兵幫忙,攙扶傷兵的攙扶傷兵,搬尸體的搬尸體。
眾人回到暮州城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只剩下一個余暉。
張緒真決定在暮州休息一晚,他要做的事很多,不光有安撫剩下的親兵,還有準備撫恤金,購置棺槨——他已決定將那些在萬萊坡戰(zhàn)死的親兵帶回青州安葬。
從姬縈的角度來看,比起讓這些為他而死的人魂歸故里的執(zhí)著,讓一具具尸體在炎炎夏初長途跋涉,腐爛發(fā)臭——張緒真更像是在給自己的可憐和悲慘增加籌碼。
這一晚,姬縈也同樣有事要做。
被單獨關押在暮州州獄里的徐見敏,由江無源和尤一問要加看守。他在陰濕的地牢里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不管說什么都無人搭理他。
自出發(fā)萬萊坡后,他滴水未進,再加上被俘后至今的接連不斷的叫罵,徐見敏嗓子里都要冒火了,牢房里卻連杯水也沒有。
“我是宰相徐籍的二公子……你們這么對我……我一定會讓你們不得好死……”
此時此刻的徐見敏,披頭散發(fā),猶如困獸,哪里還有姬縈初來暮州時那種風度翩翩的模樣?
忽然,牢門處泄出一縷月光,一個熟悉的身影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夫人!”徐見敏震驚道。
一見徐見敏,告里的眼淚就從蒼白的面頰上流了下來。
“敏郎……”
“夫人,你怎么來了!這里太過潮濕,你身體還很虛弱,還是快快回去吧!”徐見敏握住牢房的欄桿,急切道。
“我把你送我的那顆夜明珠給了看守的人,他們才讓我進來待一小會。”
告里流淚道:
“敏郎,我聽說你失敗了,要被押解去青州……是我錯了,我應該勸阻你的,我們果然不是張緒真的對手……”
“你別胡說!”徐見敏怒聲道,“他不過是撿來的義子罷了,真到了青州,還不一定是誰輸誰贏呢!到了父親面前,那幅畫便是他想謀害我的罪證。我出此下策,也不過是為了自保罷了。”
“那要是父親不相信你呢?”告里含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