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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職誓不辱命。”江無源收起長劍,咬牙朝棧道走去。
姬縈張開雙腿,狼皮靴在地上劃出一條深深的痕跡,以一己女子之身,牢牢地?fù)踝×苏麄€青云棧道的入口。
她握緊手中的劍匣,如虎的目光掃過前方蠢蠢欲動的無數(shù)朱邪士兵,唇邊揚起一抹冷笑。
“來吧,讓我看看——”
“究竟是你們的命硬,還是我的劍硬。”
第74章 第95、96章
三百輜重部隊,過橋之后果然遇到了伏擊的小股朱邪士兵。
江無源不畏生死地沖擊在前,于百人之中一劍斬下對方將領(lǐng)的頭顱,使朱邪軍心潰敗,趁機率領(lǐng)殘部沖出重圍。
他領(lǐng)著只剩下百來人的殘部,一路奔回青雋營地。
孔會正在營地門口閑逛,看見渾身染血的江無源,大吃一驚,立即迎了上來:“江大哥!你這是怎么了?姬姐呢?”
江無源無視孔會的提問,五臟六腑都因怒火而膨脹,他大步雷霆地沖到徐見敏的帳篷前,一劍劃破了垂下的門簾。
喝了酒正昏昏欲睡的徐見敏猛然驚醒,看見來人是誰,知道事情已經(jīng)敗露,大叫起來:“造反了!給我拿下他!”
帳篷內(nèi)親兵一擁而上,紛紛拔出刀劍與江無源對峙。
“怎么回事?”
帳篷內(nèi)的動靜吸引了營地內(nèi)的所有將領(lǐng),孔會也叫來了爺爺孔瑛。聽聞動靜的鐵娘子,也強撐著傷體來到了帳篷內(nèi)。
原本寬闊的帳篷,一下子顯得狹窄起來。
告里又驚又疑地看著眾人:“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
孔瑛也上前拉住沖動的江無源,說:“有什么事,先說清楚。姬縈呢?”
“主公還在青云山上!是這廝——”江無源憤恨的目光凌厲地射向躲在親兵護衛(wèi)身后的徐見敏,“通敵叛國!與沙魔柯串通一氣!”
徐見敏夸張地吸了口氣,一臉吃驚地說道:“沙魔柯?你是說,明縈將軍在青云山上遇見了沙魔柯?”
“你少在那里裝模作樣!沙魔柯都已將你們的詭計說出,在場多人聽見!”江無源說,“主公為了保護三百輜重的性命,一人獨擋在青云棧道前,命我率眾突圍!我與眾人奮力廝殺,好不容易才回到營地,三百輜重人員只剩下一百來人,而主公還在青云山上生死不知!徐氏狗賊,這都是因為你的小人之心!”
江無源說完,帳內(nèi)眾人面色大變,孔會勃然大怒:“你這狗賊,竟敢害我姬姐——”
孔會乃是性情中人,自小又在十萬大山中長大,生性沖動,他剛向嚴(yán)陣以待的親兵方向邁出一步,身后的孔瑛便面色肅戒地制止了他的沖動行為。
現(xiàn)在對徐見敏動手,不僅不能救援姬縈,反倒會給徐見敏送上他們“造反”的罪名,使他們陷入不利的境遇。
“你不要仗著是明縈身邊的親兵,就可以胡言亂語。我體諒你的愛主之心,所以才容忍你多時。但這不代表你可以血口噴人,辱我清白。”
徐見敏有親兵擋在身前,膽子大了許多,不僅重新站直了身體,還擺出了一副威嚴(yán)的模樣:
“燒毀棧道,以絕朱邪偷襲之心,是我和明縈共同的決定,也得到了營地內(nèi)諸多將領(lǐng)的認(rèn)同——沙魔柯突襲,是我們所有人預(yù)料之外的事情。你若是因為沙魔柯的三言兩語,就肆意懷疑,豈不是中了沙魔柯的離間毒計!”
帳篷內(nèi)陸續(xù)有人點頭:“是啊,燒毀棧道一事,徐將軍也問過我們的意見。”
還有人說:“簡直是妖言惑眾,徐將軍為什么要把自己手下最勇猛的將軍送上絕路?”
江無源悲憤道:“因為他和沙魔柯達(dá)成了交易,只要獻(xiàn)出主公,沙魔柯就將文州讓給他!”
“越說越可笑了。”徐見敏搖了搖頭,“你雖有一片忠心,但卻是非不分,為了軍心,為了大局,我只能把你按軍法處置了。來人——”
孔會難掩氣憤,孔瑛也露出了銳利的目光,正在此時,有人打斷了一觸即發(fā)的局勢。
“等等。”
腳步略顯急促的徐夙隱走進了被劃破的門簾。背著長弓和箭囊的水叔緊跟在后,鷹一樣銳利的目光警惕地望著徐見敏身邊的眾人。
徐夙隱走進帳篷后,目光率先停留在江無源木面具上斑斑點點的血跡上。
“江無源,除了沙魔柯的自白,你可有其他證據(jù)證明徐將軍與姬縈遇襲有關(guān)?”
“……沒有。”
“既然沒有,你沖進主將帳篷,宣揚沙魔柯的片面之詞,便是無視尊卑,動搖軍心之舉。你可知罪?”
江無源震驚地看著徐夙隱的雙目,他從那雙眼睛里看出了潛藏的憂慮和好意,江無源的理智在一開始的沖動下漸漸回爐。他不甘心地朝徐見敏跪了下來。
“……卑職心系姬將軍的安危,一時失了分寸,竟然相信了沙魔柯的片面之語,冒犯了徐將軍。卑職已知罪。”
徐夙隱再朝向徐見敏的方向,深深一拜。
“此人雖然出言無狀,但卻是一腔忠心所致。姬將軍此刻被困在青云山上,生死不知,她的親衛(wèi)失去理智,偏信了敵人的離間,也是一時情急。幸好如今誤會已經(jīng)解開,也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大錯。當(dāng)務(wù)之急,應(yīng)是如何救援被困在青云山上的姬縈將軍。”
“誤會?他提劍沖入帳篷,差點殺了我!”徐見敏冷冷道,“是不是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兄長都覺得只是誤會一場?”
徐夙隱上前一步,取下了遮擋在江無源臉上的面具。
徐見敏面露嫌惡,告里緊皺眉頭,帳內(nèi)其他將士則是望著那張布滿傷疤的面孔抽了口冷氣。
江無源低下眼眸,默默握緊了身邊的雙拳。
他在忍耐,但并非是為自己忍耐。
“江遠(yuǎn)曾經(jīng)落入仇人之手,受盡凌虐,是姬將軍救了他。”徐夙隱說出江無源在外人前的假名,沉著冷靜地掃過一張張各異的面孔,“姬將軍對他而言,比他自己的性命更重要。軍中將士,最講究的就是‘忠勇’兩字,江遠(yuǎn)有忠,有*勇,還望將軍看在他和姬縈為青雋軍出生入死的份上,饒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