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薩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見敏雖然恨我壞了他的糧場,但看在我背后是宰相的份上,也不敢公開治罪于我。此次邀我登門赴宴,十有八九,是看上了錢張嚴曹四家的抄家所得。”
這個結論,是姬縈和徐夙隱商議后的共同結論。
徐夙隱因為身份特殊,理論上是監察她的,因而沒有參加今日的議事。
“若是如此,萬不可退讓。”岳涯馬上說,“徐見敏性貪婪,一開先口,便源源不絕。”
“我也這樣想。”姬縈說,“我辛苦抄的家,我厚著臉皮得罪的人,他隔岸觀火不說,暗地里還使了不少絆子,現在要我把到手的錢吐出來,真是異想天開。”
“大人——下屬有話要講。”
花廳下首位置,坐著一名清瘦的年輕文官,是由岳涯舉薦的暮州才子榮璞瑜,最近才加入姬縈的心腹團,由于是暮州出身,對暮州的彎彎繞繞了如指掌,在鏟除暮州四害的過程中,很出了一些力。
見他神色猶豫,姬縈鼓勵道:“你但說無妨。”
“州牧助紂為虐,魚肉百姓,我們都看在眼里。若不是大人出現,暮州還不知要籠罩在錢張嚴曹四家的陰影中多久。但下屬既已效忠大人,有些話便不得不說。”
“俗話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大人才德雖然遠在州牧之上,但州牧再怎么也是大人名義上的上峰。因著暮州四家,大人已經讓州牧不悅,若再把他得罪狠了,恐怕今后會有很多麻煩。這也是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道理。”
姬縈耐心聽完,說:“我自然也不想與徐見敏鬧得太過難看,依你之見,我該如何?”
榮璞瑜得到鼓勵,揖手說道:
“州牧上任之時,隨行人員中有許多貌美婢女,其中有一異族女子,名告里,乃是云州之人,聽說是州牧來暮州上任時,在路上偶然救下的麗族女子。暮州四家看出州牧喜好,搜尋了許多風格各異的美人相贈,但仍以告里尤其受寵。”
“州牧后院中,有女子懷孕,但最后往往不知所蹤。唯有告里,順利生下了一名男嬰,此后被州牧納為側夫人,如今又再次懷上身孕,州牧對她格外愛重,允她主持中饋,猶如正室。”
榮璞瑜抬眼看向坐在上首的姬縈:
“大人若要中間人從中斡旋,以下屬拙見,告里便是最好的選擇。尋常人很難見到告里,但大人身為女子,要想與后宅中的告里取得聯系,比旁人輕松許多。”
姬縈沉吟片刻。
能少個敵人自然最好,她開口道:“榮兄所言有理,只是我不知如何才能聯系上告里。”
“告里院中的陳姓花匠,其婦正好是下屬的奶娘。大人若是有意,下屬便讓奶娘代為傳話。”
“可以。”姬縈說,“此事交予你去辦,務必要在明日赴宴前,安排告里與我一見。”
榮璞瑜揖手應是。
當天稍晚一些,榮璞瑜的奶媽便傳回了消息:告里愿意與姬縈一見。
榮璞瑜效率極高地安排好了這一場會面,見面地點就設在暮州城外的若水寺。
第二天巳時,姬縈提前一炷香時間來到約定的寶塔之下,尋了個陰涼樹下,靜待告里的出現。
為了不引人耳目,她特意換下了習慣的道袍,沒有帶那極打眼的劍匣,穿著尋常女子的衣裳,如尋常女子一般安靜站著,只是那雙烏黑明亮的眼睛,怎么也閑不下來,誰路過都要聚精會神地看上一眼,直把一個路過的小沙彌看得滿臉通紅。
她等了好一會,等得都快無聊起來,終于見一個頭戴白紗帷帽的紫衣女子,在丫鬟的攙扶下,向著寶塔這邊緩緩而來。
姬縈盯著她看,想要穿過那層搖曳多姿的白紗,看清紗中人真正的面龐。
對方發現了姬縈的視線,卻并未避開,而是輕聲與丫鬟說了什么,丫鬟急匆匆調頭而回,她站了一會,待丫鬟消失不見后,再次抬腳往姬縈這里走來。
她的小腹微微突起,正是有孕之相。
姬縈確定此人便是告里,隨即迎上了上去。
“小冠見過夫人。”姬縈露出親切的笑容,拱了拱手。
告里伸出一只雪白的纖手,輕輕揭開臉上的白紗,露出一雙含著三分憂愁和冷清的鳳眼,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姬縈。
“你便是新任的暮州太守,姬縈?”
“正是小冠。”姬縈笑道。
“上一任暮州太守也曾想扳倒暮州四家,但他沒有成功,反倒弄丟了自己的項上人頭。”告里說,“沒想到,你身為女子,卻做到了男人也未曾做到的事。”
“小冠以為,女人不比男人差。”姬縈謙虛道,順便想捧一捧對面的告里。
沒想到,告里卻不為所動,反問道:
“那你身邊有多少女官女將?”
姬縈一愣,被問了個啞口無言。
霞珠算是嗎?就算是,那也只有一個。似乎也拿不出手回答告里。
告里并未糾纏這個問題,她似乎只是隨口一提,或者是壓根沒想到要從姬縈這里得到回答。總之,她話鋒一轉,說道:
“陳叔自我到來之后,便一直為我侍弄花草,我離開家鄉多年,只能靠花草聊寄思鄉之情,陳叔得力,因而我愿意賣他一個人情。”告里說,“我也不賣關子,直接告訴你罷,你們猜得沒錯,州牧設宴邀請你,為的就是四家抄家所得。”
“還請夫人告訴我,可有斡旋之法?”姬縈追問。
“暮州四家橫行霸道多年,積攢了巨額的不義之財。這一點,你應當最為清楚。”告里說。
姬縈沒有否認。
的確,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不會去做。當初下定決心鏟除暮州四家,而不是取一個中庸之法,便是看上了四家積累下來的巨額家財。
徐籍在她的活票上剜了好大一塊肉,她總得從其他地方找補回來才是。
“要你如他所愿,恐怕你也不愿,不然,也不會找到我這里來。既然無法對癥下藥,那不妨試試投其所好。”
“還請夫人直言,如何投其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