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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這還只是第一天,卓南才更加難以接受。
看劇本的時候,他無法想象劇本中的鬼到底屬于什么樣的存在,只覺得片頭就死人能加強懸疑感。
但是這個片段拍出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什么懸疑感。
連帶著,再回想最開始的筆仙游戲,還有游戲的規則,都讓人細思極恐。
《驚魂》開拍的第一天,上場的演員感覺還好,場外圍觀群眾當晚的睡眠質量都不算太高。
第二天,秦樂花高價又把上部劇請過的心理醫生請了回來,她覺得自己的劇組可能需要常駐心理咨詢師。
然后她發現自己的這個舉動確實挺有意義。
隨著劇情的推進,心理醫生越來越忙,咨詢最多的是,晚上睡覺做噩夢怎么辦?單獨在夜里出門,總覺得背后有東西怎么辦?晚上睡覺的時候,聽到細微聲響就嚇得渾身冒冷汗怎么辦?
心理醫生很茫然,心理疾病是會傳染的嗎?不然所有找他咨詢的人,為什么都有相同的問題?
秦樂的整個劇組最近都有點萎靡不振,新式的恐怖片,雖然還沒嚇到觀眾,但已經對他們造成了一定傷害,但是身為導演的她,精神反而還不錯。
當然不是因為她不怕了,而是她找到了非常有效的,脫離恐懼的辦法。
楚源發現,最近秦樂似乎很喜歡主動找他聊天,每天晚上都主動發來通訊請求,和他聊她的日常。
這有些奇怪。
倒不是說這個話題有什么不對,而是因為,秦樂至今都沒有考慮好他們的關系定位,或許是為了防止他誤會,他們之前聊天的時候,她很少會主動提及自己的近況。
她并不是個特別喜歡聊天的人,還有點任性,只要人不在她面前,隔著星網,她不想理他的時候,就算看到了信息也不肯回一個字。
現在這樣每天準時來找他,不像是想清楚了,倒像是遇到了什么事。
今晚秦樂通訊打過來的時間有點晚,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楚源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的,他換了一身垂墜感很好的白色居家服,赤腳踩在地板上,看起來沒有那么的有攻擊性。
他的面前放著一個類似于操作臺的東西,不大,但是上面的按鈕和操作桿很多,看起來非常復雜。
“這是什么?”秦樂好奇地問。
“機甲操作臺。”
秦樂微微張大嘴,感覺自己開闊了眼界。
不過隨即她想到了一個問題:“我看到這個沒問題嗎?”
和一個仿佛生活在機密中的人熟識,秦樂是覺得非常麻煩的。他去了哪里不能說,在干什么也不能說,他去見了什么人是軍事機密,連他鍛煉身體的器械都不能出鏡。
有時候,秦樂非常想要跟楚源說,他這樣的人,只適合在機密中過一輩子,最好別有女朋友。
但是,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她竟然已經習慣了,雖然她至今都還沒打算成為他的女朋友。
楚源修長的手指在操作鍵盤上按了幾下,又看了眼旁邊,在秦樂看不到的角度,星腦投射影像中的復雜圖形,才回答道:“沒關系,這是已經淘汰的款式,你在影視劇中看到的機甲內部鏡頭,基本都是這種樣式的。”
“既然都淘汰了,你還拿著它干嘛?”問完之后,她又補充了一句,“這段是不是也不能說?”
“這段可以,為了給新招收的機甲兵設計新的機甲訓練課程,這種操作臺比較容易上手。”
秦樂目光掃過那復雜的鍵盤,表情一言難盡:“我看電影里說,機甲操作的指令非常復雜,一個動作可能要按好幾個按鈕,是真的嗎?”
“是真的,怎么了?”
“那你為什么還會覺得它容易上手。”秦樂只是吐槽而已,并不需要回答。但是在看到這個操作臺后,她突然有了點靈感,“突然感覺會操作機甲的人,智商一定很高。”
“這點并沒有科學依據。”楚源一邊和她聊天,一邊繼續通過操作臺和星腦連接,編寫他的課程。
“你不懂,這根本不需要邏輯,我決定了,我的下部戲男主一定要會操作機甲。”
楚源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給她:“你以前說,在拍攝一部劇的時候,絕對不會考慮下一部劇的內容,這容易讓你分心。所以,這部電影出了什么問題?”
“沒有。”秦樂回答的非常迅速,然后下一刻又反悔,“其實有一點。”
“嗯?”楚源耐心地等著她往下說。
秦樂糾結了半天,才道:“我的這部電影有點嚇人,不是一群蟲子的那種嚇人方式。”
楚源挑了下眉,瞬間想明白了一些事:“你被自己的電影嚇到了,所以在工作以外的時間,需要分散一下注意力?而我,就是那個讓你分散注意力的……工具人?”
秦樂:……一針見血。
楚源繼續說:“每天晚上來找我,是因為見不到我,不敢睡覺?”
秦樂努力為自己辯解:“其實也沒有那么夸張。”
就是會做噩夢。
她不是很想讓楚源認為,她完完全全把對方當成工具人在用,但是他真的很好用……
其實隨著劇情拍攝,這種狀態應該有所好轉,但是她這次請的演員,演技偏偏也不差。
她為了拉滿驚悚和恐怖的感覺,還設計了很多嚇人的劇情,在片場的時候,她還能沉浸在工作狀態里,一旦只剩下她一個人,就會有一點小小的后遺癥。
這種情況,如果是上輩子就很好解決,家里貼上佛像,她就可以肆無忌憚的看鬼片。
用魔法打敗魔法,就是這么的唯心。
但是這個世界它沒有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