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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在大聲反駁著丁睿城,但他也有些心慌, 蒼鴻澤獨身一人入狼群,怕是兇多吉少了。
他深呼吸了口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些, “你派人繼續去搜, 無論如何, 活要見人, 死要見尸。”
丁睿城詫異地看向姜酒,心里越發對燕陵瀾不滿,沒想到皇帝竟然這么重視燕陵瀾。
倘若燕陵瀾活著回來, 皇帝估摸著也只會重用提拔燕陵瀾,哪里還輪得上他。
丁睿城暗自咬了咬牙, 絕對不能讓燕陵瀾活著回來騎到他的頭上。
“末將領命。”丁睿城不甘地應了聲之后退了出去。
派過去的官兵搜了一波又一波,始終沒有找到蒼鴻澤, 整個人仿若從岳連山消失了一般,不見任何蹤影。
倒是看見了有打斗過的痕跡,地面上還有干涸的血跡,也不知道是那狼群的?還是蒼鴻澤的?
姜酒聽著丁睿城的回稟怒不可遏,一陣心慌襲上心頭,這么些天過去了,蒼鴻澤毫無音訊。
丁睿城心里頭卻痛快的很,這幾日裝模作樣地搜了一番,果然沒有找到燕陵瀾。
但面上卻依舊裝出一副擔憂,“末將怕...那肉身會不會已經被狼群分食殆盡了。”
“閉嘴!”姜酒目光冷厲地看向丁睿城。
丁睿城立即噤聲,跪在姜酒的身前,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遞給姜酒,“末將愚鈍,說錯話惹了皇上生氣,還望皇上恕罪。”
姜酒一把揮開丁睿城的手站起身,“帶朕去岳連山,朕就不信,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丁睿城一怔,連忙道:“那岳連山山窮水惡,土匪橫行,皇上龍體最為重要,還請皇上三思啊。”
姜酒沒管丁睿城,披上狐裘披風后便往外走。
丁睿城連忙起身追了上去,還想再勸說就被姜酒看過來冷冷的目光定在原地,不敢再觸怒姜酒。
出御書房時與肖琛撞上,肖琛見姜酒這身要出門的打扮,“皇上是要去哪?”
“你別管。”姜酒不耐地甩了甩肖琛緊握著他的手。
“皇上擔心燕陵瀾,正要去岳連山找他。”丁睿城眼神求救地看向肖琛,“皇上貴為一國之君,怎能去那種窮山惡水土匪之處。”
肖琛聞言后面色微沉了下來,緊攥著姜酒的手腕不放,放輕了聲音哄道:“只是個侍衛而已,何必要親自去找。”
“再說了,這么多天不見人,怕是已經回不來了,沒必要再繼續找了。”
姜酒不動于衷,用力掙開肖琛的手,“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找到了又如何,也只剩下一具尸骨罷了。”肖琛道。
姜酒抬眼看向面色冷漠的肖琛,蒼鴻澤的命在他眼里不過一張廢紙,輕飄飄的,沒了就沒了。
他懶得再與肖琛多說,推開肖琛就往外走。
見姜酒執意要走,肖琛追了上去,“那里危險,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丁睿城跟朕一起就行。”姜酒掀開簾子坐上馬車,聲音從馬車內傳出,“你留在宮中。”
肖琛牽住馬繩不讓馬車離開,姜酒掀開簾布目光凌厲地看著肖琛,“什么時候朕想做的事輪得到你管了?”
肖琛盯著姜酒看了許久,見姜酒態度堅決,最終慢慢松開了手。
不過一個死人罷了,沒必要因為他惹姜酒生氣,肖琛妥協地松開了手,轉頭對丁睿城說道。
“多派些護衛官兵,定要護好皇上。”
“末將明白。”丁睿城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
姜酒他們趕了近兩天的路才到岳連山,到那時已快近傍晚,姜酒坐在馬車內掀開簾布。
搜尋的官兵一波又一波地趕回來復命,始終不見蒼鴻澤的身影。
天色越發昏暗了下來,漫天的風雪挾裹著冰涼刺骨的寒意刮著,地面上已經堆積了一層厚厚的雪。
丁睿城湊近姜酒的馬車,從姜酒掀開的窗口簾布看過去,“皇上,雪太大,地面上的腳印也被新雪覆蓋住了,實在是找不到燕陵瀾的蹤跡。”
姜酒沉默下來,握在手心里的湯婆子仿若觸手也涼了下來,寒風挾裹著雪飄進暖和的馬車內。
冰涼的寒意落在他的臉上,冰得他渾身顫了顫。
姜酒沉默,他不覺得蒼鴻澤已經葬身于狼口,說不定是身受重傷藏在某個隱蔽處,時間拖得越久,蒼鴻澤就越有生命危險。
他望著前方一望無際的雪地,不顧丁睿城反對掀開簾布下了馬車,“朕與你們一同去。”
丁睿城心下大詫,“不行,里邊野獸出沒多,太危險了,狀元郎叮囑末將要護好皇上。”
姜酒不想聽到肖琛,微蹙著眉頭打斷丁睿城,“叫護衛多帶些火把,走!”
雪下得很深,一腳踩下去就是一個深坑,丁睿城拿著刀緊跟在姜酒身旁開路,身后跟著許多舉著火把的官兵。
艱難地在雪地中走了許久,姜酒的雙手被冰得微僵,丁睿城連忙拿過一個湯婆子塞到姜酒的手上。
“天冷,皇上還是多小心些別凍著了。”丁睿城側過臉看著姜酒。
姜酒接過湯婆子暖手,望著前方似乎沒有盡頭的山林,十分空曠,天上飄著鵝毛大雪,凍得人直發顫。
這么惡劣的環境,都有可能會被活活凍死,連續幾日都沒找見蒼鴻澤,難道他真不成已經葬身于狼的腹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