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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好你的手,別亂碰。”肖琛將手伸進被窩握住姜酒的手拉出,聲音微冷。
見到姜酒手指指骨上的紅痕,林太醫(yī)瞳孔微縮,慌忙把頭低下來。小心翼翼地將手指搭在姜酒的脈門上,又看了看姜酒的面色,神色猶豫。
“皇上身子如何?”肖琛問林太醫(yī)。
“皇上并無大礙。”林太醫(yī)低著頭,“只是...”
“只是什么?”肖琛臉色微變,“有話快說。”
林太醫(yī)連忙說道:“只是近來最好要避免再...同房,微臣稍后開些溫養(yǎng)身子的藥,還有...擦那傷處的藥。”
肖琛微怔,低低地應(yīng)了聲,“有勞林太醫(yī)了。”
“無妨。”林太醫(yī)注意到肖琛受傷的手臂,“微臣替狀元郎瞧瞧手臂上的傷。”
林太醫(yī)撕開肖琛手臂上的衣物,露出里面血淋淋的傷口,傷口很深看著令人觸目驚心。
肖琛見小莘子還待在一旁直盯著姜酒,面色微沉,“還不快拿著林太醫(yī)開藥方去太醫(yī)院取藥。”
“...是。”小莘子咬了咬牙,只好收回目光,應(yīng)聲退了出去。
待小莘子走后,肖琛拿過屋子里的香爐遞給林太醫(yī),“林太醫(yī)且瞧瞧此香。”
林太醫(yī)接過香爐,湊近一聞頓時臉色大變,方才進屋時他就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異香,只是那香早已燃盡,味道已經(jīng)很淺淡,他一時沒有分辨出來。
“此香料中含有催情成分的藥材,常用于床笫之間助興,雖有助興效用但不足以動情。”
“但若是醉酒之人聞了,混著酒精,便會一發(fā)不可收拾,難以自制。”
肖琛微瞇起眼,有些后悔當時沒有直接殺了司徒嫣。
“皇上的身子今后可會有影響?”
“此香藥性還算溫和,不會傷及根本,用補藥溫養(yǎng)著身子一段時間就行,只是這段時間最好避免再次同房。”林太醫(yī)說道。
“多謝林太醫(yī)提醒,只是此事關(guān)系重大,林太醫(yī)不要張揚出去,這段時間還要勞煩林太醫(yī)多過來替皇上請脈。”肖琛道。
“狀元郎放心,微臣自當盡心盡力。”林太醫(yī)收起藥箱,起身告退。
*
姜酒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一夜,等睜開眼睛時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上下像是被碾過一般,稍微動一動手腳便酸痛不已。
茫然地躺在床塌上好一會,昨夜的記憶才漸漸回籠。
他記得他當時聞了那香便開始渾身燥熱起來,被身上那股熱意逼得受不住。
記得昨夜模模糊糊之間。
似乎看到有人在他身上浮浮沉沉。
姜酒手撐著床塌想坐起身,身上蓋著的被子滑落下來,待看清渾身遍布的紅痕。
全身幾乎找不出一處好肌膚,甚至連那腳踝腳背上也全是痕跡。
姜酒愣在原地,昨夜壓在他身上那人的面容逐漸清晰,咬緊牙根,“這條瘋狗!”
聽到身后傳來輪椅轉(zhuǎn)動的聲音,姜酒抓起手邊的玉枕就往他身上扔。
肖琛手上端著藥湯,見玉枕朝他砸過來也不偏不躲,只伸手護了護端著的藥湯。
玉枕砸到肖琛手臂上,衣物底下包扎著的紗布慢慢滲出血。
“用不著假模假樣,滾!”姜酒腰酸痛得厲害,將手頭邊的東西砸完之后停了下來,微微喘著氣。
肖琛眼底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轉(zhuǎn)著輪椅停在床塌邊,“先喝藥。”
姜酒睨了肖琛一眼,背過身躺下,并不打算理會,“還裝什么裝?裝腿疾裝上癮了是吧,肖長官?”
姜酒看見肖琛出現(xiàn)的那一瞬,瞬時想起后半夜那藥效退去些后,他受不住醒了過來,掙扎著翻身下床。
還未等他跑出幾步,就被人追上重新抱回床上的畫面。
他清晰地記得當時肖琛那雙腿好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姜酒咬了咬牙,他早該猜到肖琛根本就有記憶,不然怎么會總纏他不放。
看來為了報復(fù)他之前偷了他的芯片逃跑。
肖琛唇邊幾不可查地露出點笑意,見被姜酒識破便也不裝了,從輪椅站起身俯身看著姜酒。
“朕要砍了你的腦袋!”姜酒怒視著站在他前面的肖琛。
聽著姜酒不滿的話,肖琛眼底笑意更甚,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姜酒。
待在冰冷的監(jiān)獄這么久,枯燥無味重復(fù)性的生活讓他本就冷淡的性子逐漸變得如同冰冷不近人情的機器。
姜酒與他不同,他總是彎著眼睛笑著,一雙眼睛如一汪秋水般清透。
姜酒是鮮活的,而他是灰暗的。
每次看到姜酒,他的目光總會下意識地追隨他的身影。
姜酒善于對別人釋放善意,清澈的眼睛盛滿笑意時尤為無害,總能吸引一大群人圍繞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