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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芷蕓微怔。
“你屋里有他身上的香氣。”蒼鴻澤微瞇起眼,看著去而復返的將士回稟說沒找到姜酒,垂落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走!”
停靠在夢月湖邊的游船終于緩緩行駛起來,船艙內的游客正在玩飛花令,桌上一群人好不熱鬧。
一旁的林生見沈修誠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樣子,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下他,“尚書郎今日是有何煩心事?”
從上船到現在為止,只獨自一人喝悶酒,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覺得當今圣上如何?”沈修誠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睛里也有了些醉意。
同樣在喝著酒的林生聞言嚇了一大跳,酒意都醒了幾分,謹慎地掃視了周圍一圈,壓低聲音道:“不要命了,竟然在這里議論當今圣上。”
“世人皆說當朝皇帝貪戀美色強迫那狀元郎為他的后宮妃嬪,可我今日看圣上不像是你們說的那種人。”沈修誠喝的酒太多,頭昏昏沉沉,低聲呢喃著。
“他生得那么...怎么可能會對狀元郎...”
越說越小聲,輕得幾不可聞,一旁的林生見狀覺得今日的沈修誠尤為不對勁,想了想,還是覺得先送他回府為好。
“要不今日就到這,我們該日再聚,走吧,我送你回去。”林生勸解他。
聞言,沈修誠手撐著酒桌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響聲。
隨即聽到桌子底下傳出咚的一聲,輕微的痛呼聲傳到他耳邊。
沈修誠一怔,緩緩蹲下身將垂落的桌布掀開,待看清藏在里面的人后,詫異地睜大眼睛。
桌底下,不慎撞到頭的姜酒手捂著頭,因為在桌底下悶了許久面色潮紅,眼含著淡淡的水光,慌張失措地看向沈修誠。
沈修誠心臟猛地一跳,酒意也散去幾分,愣愣地怔在原地。
“你是話本里跑出來的妖精嗎?”沈修誠呆呆地問,不然他怎么會在這里見到當朝新帝,定是那精怪假裝成新帝出來蠱惑人間。
說完沈修誠就覺得荒謬,什么妖精,定是喝得太多出現了幻覺,搖了搖頭就想站起身離開。
“等等...”姜酒見沈修誠要走,頓時伸出手抓住沈修誠的衣擺,“這位哥哥,你能帶我離開這嗎?”
沈修誠腳步一頓,這回再也欺騙不了自己只是幻覺了,心跳怦怦疾跳著,朝姜酒安撫地笑了笑。
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著站在門外等他的同僚說道:“林生,你先回府不用送我,我還有些私事,晚些時候我再回去。”
林生皺眉,不贊成地看著沈修誠,“你都醉成這樣了還能自己回去?”
“......”沈修誠垂眸看了一眼緊攥著他衣擺的手,勉力壓制著急促的呼吸,“我真的還有私事要辦,你先去罷。”
見沈修誠面色焦急不似作假,又聯想到沈修誠今日種種的異常,頓時心下了然,輕笑道:“行吧,我也不耽誤你去找你心上人,那我就先回府了,改日再聚。”
沈修誠輕輕頷首,“嗯。”
待林生離開后,沈修誠松了一口氣,伸出手想要將姜酒拉出來,卻見姜酒抗拒地往后躲,用手擋著臉。
沈修誠登時明白過來,叫住一旁經過端著茶水的侍女,“恕我冒味,敢問游船上是否有帷帽可借我一戴。”
侍女詫異地停住腳步,想了想,回應道:“沒有帷帽,倒是有遮臉的紗巾,不知公子是否需要?”
沈修誠垂眸看了一眼姜酒,見姜酒點頭,便說道:“那便有勞姑娘了。”
侍女將紗巾取來遞給沈修誠,“這條紗巾新買的還未用過,公子用著便是,不必還我。”
“多謝。”沈修誠想了想,還是拿出些碎銀子遞給侍女。
待侍女走遠后,沈修誠將手上的紗巾拿給姜酒,等了一會,臉上蒙著紗巾,擋住面容的姜酒掀開桌布出來了。
沈修誠怔怔地看著就算蒙了紗巾也依舊難掩風姿的姜酒,一雙外露的眼睛黑白分明,像是璀璨的星子般明亮清澈。
“我們走吧...”沈修誠喉嚨發干,語氣艱澀。
姜酒輕輕頷首,微低著頭跟在沈修誠身后走,游船還未靠岸,他們乘坐小舟往岸邊劃。
沈修誠見姜酒不停地往四周巡視,按耐不住問道:“皇上怎么會一個人在這,身邊的護衛呢?”
姜酒一僵,轉過頭盯著沈修誠的臉想了好一會,才想起早朝時似乎見過這個人,“尚書郎?”
“微臣在。”沈修誠一喜,沒想到姜酒記得他。
姜酒面色窘迫,可恨他匆忙逃跑時那帷帽不慎丟失了,未曾料到他隨手叫住的人竟然是官員,那他剛才躲在桌底下的事,豈不是丟人丟大發了。
都怪蒼鴻澤......
姜酒挺了挺腰背坐直身,一本正經回道:“朕微服私訪,不慎迷了路,與護衛走丟了。”
沈修誠蹙眉,暗忖宮里的護衛實在是無用,想到這,他小心翼翼地問:“天色已晚,要不微臣先護送皇上回宮。”
姜酒立即搖頭,他暫時不想看到蒼鴻澤,老皇帝剛死,他是新上任的新帝,那兵符握在蒼鴻澤的手中,他對蒼鴻澤還是有幾分忌憚的。
“那要不先回微臣的府上暫歇。”沈修誠提議道。
“嗯。”只要暫時不回皇宮,去哪都行。
沈修誠帶著姜酒回了沈府,為了掩人耳目,姜酒一直蒙著紗巾到了屋里才解下,沈修誠端著茶水遞給姜酒后局促地站在一旁。
姜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茶味道香醇,入口清甜不澀,緊繃的心神也松弛了許多。
沈修誠性子溫和不多話,暫時待在這好像也不錯,天色已晚,困意也涌來上來,姜酒正想讓沈修誠出去,就聽見沈修誠說道:“皇上若是乏了,微臣替皇寬衣。”
姜酒聞言便站起身任由沈修誠解著他的腰帶,但沈修誠似乎有些笨手笨腳,折騰好一會還沒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