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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然臉上露出些為難,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示意姜酒跟他出去。
出來之后,林修然搖了搖頭,“你還是回去吧,d區(qū)犯人很特殊,等你哥以后情況好轉(zhuǎn),轉(zhuǎn)到其他區(qū),你再來看他。”
姜酒乖乖點了點頭,走到樓下的時候,有人來找林修然,林修然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他看著林修然走遠,立即又轉(zhuǎn)身回去,順著走廊一直往里走,直到看到前面有一處鐵門,上邊似乎還有些警鳴器。
他剛想走過去,就有人喊住了他,“你想干什么?”
他腳步一頓,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身后正站著剛才那個總監(jiān)獄長,黑色皮鞋踩在地面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音。
“私自擅闖總部監(jiān)獄,違反紀律,關(guān)監(jiān)禁五天。”
姜酒微睜大眼睛,五天?他正趕著要去下一個位面完成任務,關(guān)五天就錯過時間了。
肖琛取下手銬,朝著他走近,前有門,后有人,姜酒壓根沒法跑,只能眼睜睜被人銬住手。
被拷在一起的雙手有些無所適從交握在一起,跟在肖琛身后,直到前邊腳步聲一停,一扇沉重的門被推開。
“進去。”肖琛面無表情說著,隨后取下他手上的禁錮,姜酒活動了下手腕,順著他的話走了進去。
進去后的燈光如晝有些亮眼,姜酒不適應地眨了眨眼,未等他看清眼前的事物就聽到一聲略有些輕佻的口哨聲。
“哪里來的小美人?”
總部c區(qū)監(jiān)獄內(nèi)的活動區(qū)此時三三兩兩聚集著,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不約而同回過頭去看,待看清最前面人的臉后,頓時怔了下。
門口新來的少年,孤零零站在那里,如同誤入狼群的羊羔,潔白美麗而毫無自我保護能力。
徐天湊近正好整以暇抱著手臂半靠在墻壁上的人,眼睛卻像是黏在姜酒身上一直沒有挪開,壓低已經(jīng)興奮起來的聲音說道。
“老大,您看要不,咱哪里還有個空床,正好讓他住進來?”
徐天說完抬頭去看裴煥,裴煥穿著黑色t恤,一截流暢有致的手臂露出來,手臂上的蛇形紋身栩栩如生蜿蜒而上。
裴煥沒有回應該男子的話,微瞇起眼看著前方有些不知所措的姜酒,黑發(fā)下耳垂處掛著的銀色耳釘泛著冷光。
徐天見裴煥一直沒有出聲,便小心翼翼地觀察臉下裴煥臉上的神色,見裴煥沒有出聲反對便當是默認了。
徐天膽子越發(fā)壯大起來,迫不及待地從位置上站起身朝著姜酒走去,“我那里前兩天剛空出了一張空床,要不你過來我那住?”
姜酒不出聲,他的目光看向大堂內(nèi)所有人,大多目光都不懷好意,他又轉(zhuǎn)回頭去找肖琛,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不在哪里了。
忽然有一道腳步聲朝他靠近,徐天不耐煩地想罵是誰這么不識相來打擾他,當即回頭一看,神色卻立馬緊繃了起來。
徐天瞧著邢元赫朝著他走來,手上拿著黑色空刀鞘在隨意把玩著。
邢元赫臉上表情淡淡,面上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分給他,但徐天頓時緊張了起來,一時間覺得心提到了嗓子眼那里。
邢元赫向來與他們老大是不對付的,監(jiān)獄里幾乎形成了兩派,一派是跟隨邢元赫,另一派是跟隨裴煥。
其實他們本身也沒什么矛盾,只是兩人無論是武力還是什么其他方面的實力都很強勁不相上下,監(jiān)獄里的囚犯自然而然選擇了自己支持的那一方。
慢慢的就發(fā)展成了兩派,邢元赫裴元兩人明面上都只當對方為陌生人并沒有什么接觸,但兩派底下人卻總因為些小事矛盾不斷,兩派人相看甚厭,矛盾越積越深。
徐天咬了咬后槽牙,有些緊張地看著邢元赫越走越近。邢元赫是末世位面世界出來的特種兵,尤其擅長于用槍和刀。
近身打斗的情況下監(jiān)獄里幾乎無人是他的對手,就連他們老大裴煥也不一定能打得過。
雖說邢元赫隨身攜帶的那把刀被收繳了只剩下空刀鞘,但徐天看著還是覺得后背有些發(fā)冷。
邢元赫用刀鞘頂開徐天,打量了姜酒一眼,嗤笑一聲,“什么人你都敢過去住?”
邢元赫走到姜酒身旁,拍了拍姜酒的肩膀示意他抬頭往前方看。姜酒疑惑順著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帶著銀色耳釘?shù)哪腥苏谀曋退憬婆c他眼神對視上,他也絲毫沒有要移開目光的打算。
目光滿是陰冷的侵占欲。
被這如有實質(zhì)的目光盯著不放,那人手臂上還紋著蛇形紋身,姜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個陌生男人的目光侵略性太強,像是在看著落入獵人網(wǎng)中的獵物一般讓他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嘖,像個被人盯上的羊羔。”邢元赫察覺到手心底下的身體抖了抖,咧開嘴惡劣地笑了聲,“他就住在你要過去的那屋,自求多福吧。”
說完轉(zhuǎn)身要走,卻被人拉住了,姜酒看著邢元赫,“我跟你住。”
邢元赫一怔,隨后擺了擺手,收起手中的刀鞘,“嘖,麻煩,算了你愛過來住就住。”
*
姜酒領(lǐng)完生活用品,洗漱完后跟著邢元赫回到囚房內(nèi)。
囚房是四人間,姜酒左右掃了一圈,端著自己的生活用品走到與邢元赫對面的床位上。
床上的被套床單枕頭套都是現(xiàn)發(fā)的,漿洗消毒過后殘留了些刺鼻的味道,姜酒一邊鋪床一邊被氣味刺得打了個噴嚏。
正坐在床邊,無所事事玩著刀鞘的邢元赫,循聲看過去,站起身走到姜酒背后,搶走姜酒手里的被套。
“嘖,真嬌氣。”邢元赫蹙著眉說了句,手上的動作卻很麻利,快速地套好了被子,鋪好了床。
姜酒吸了吸鼻子,鼻腔內(nèi)還殘留著刺激性氣味,含糊地說:“謝謝。”
邢元赫余光瞥了他一眼,沉默地回了自己床位,姜酒脫鞋躺到床上,但底下的床板硬得很,硌得他后背生疼,輾轉(zhuǎn)反側(cè)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