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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一片漆黑,像一座陰森無人的鬼山,越到夜深,溫度越低,身上陣陣發冷,他不停搓手取暖。
不知道那群教官來找秦烈的時候會不會同時發現待在這里的他,要是這時候有人來就好了。
許是上天聽到了他的心聲,姜酒看著一束光朝他照過來,緊接著他聽到陳執著急的聲音。
“姜酒!”
他抬眼看去,陳執正朝他跑過來,蹲下身與他視線平齊,眼睛里帶著明顯的著急和擔心。
“沒事吧?傷到哪里了嗎?”陳執上下仔細打量著姜酒。
姜酒一愣,他沒想到陳執會出現在這里,他原以為是季青臨他們來找秦烈的時候發現了他,沒想到這時候出現的是陳執。
“我...腳崴了。”姜酒不自在地避開陳執擔憂的目光。
陳執蹙起眉頭,將手電筒塞到姜酒手里,轉過身背起姜酒,姜酒拿著手電筒照著前面的路。
兩人一路無言,姜酒是尷尬不知道怎么解釋,陳執緊抿著唇沉默不語,心情也不是很好的樣子。
本以為陳執會直接帶他回營地,結果陳執在附近找了一處山洞,將他放下后,蹲下身脫掉他的雨靴,伸手碰了碰他紅腫的左腳踝。
姜酒嘶了聲,往回縮了縮腳,借著手電筒光線,他這才發現自己左腳腳踝已經腫得老高。
陳執的臉色沉得像冰塊,緊盯著姜酒的紅腫的腳踝,“既然知道疼,為什么要亂跑?不要命了嗎?”
“那么大聲做什么?”被陳執怒氣沖沖的語氣猛地吼了句,姜酒不滿地回懟,“我又不是故意的!”
陳執胸膛劇烈起伏了下,像是極力壓抑著什么,“為什么大晚上跑到山里?”
“...我,”姜酒一滯,心虛地偏過頭不去看陳執,“秦烈不見了。”
“所以你大晚上不睡覺出來找他?”陳執臉色越發冰冷,“也不通知別人一聲,就這么一個人出來找?他對你來說就這么重要嗎?”
“.......”姜酒沉默,某種程度上來說,秦烈對于他的確很重要,秦烈是他完成任務的關鍵,但主角一死,這個世界也隨之崩壞,也就再也完不成任務。
看著姜酒一臉默認的樣子,陳執眼底極快閃過一絲狠厲,“像他那種男人,死了更好,省得禍害別人。”
姜酒詫異地看向陳執,“什么?”
“他能為你做什么?除了害你受傷,他有什么用?”
姜酒無言,其實這件事也怪不得秦烈,是他自己出來找人,“跟他沒關系,是我覺得秦烈可能遇害了才出來找的...”
“那他就是個沒用的東西!”陳執眼神冷漠而狠厲,“光長一身沒用的力氣,連別人都對付不了?還需要你去救他,我看他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姜酒沒想到陳執竟然這么討厭秦烈,一時無言,只好先轉移話題,“那你怎么會來?”
陳執一頓,這會子嘴皮子沒有剛才那么快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晚上就喜歡出來遛彎不行嗎?”
姜酒聽著陳執又開始胡扯,無語地撇了他一眼,“你手電筒也沒多少電了吧?我們先回去?”
陳執蹲下身替姜酒穿上雨靴,余光中注意到姜酒凍得通紅的指尖,轉而伸手握住姜酒的手,寬大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姜酒的手。
“怎么這么冰?”陳執眉頭深蹙,指尖順著姜酒袖口往手臂里摸了摸,指尖沾到點濕意,頓時臉色一變。
他立即開始脫掉自己外面的雨衣,又開始脫里面的迷彩服外套。
姜酒驚訝地看著突然脫衣服的陳執,陳執脫到里面只剩一層薄薄的黑色短t,還未等他回過神來。
陳執就把手伸向他的領口。
“你干什么?!”姜酒一把推開陳執的手,“你又發什么神經?”
陳執一言不發,快速扯掉姜酒的雨衣,外套還有里面的貼身衣服,手電筒白光下,姜酒一身冷白皮泛著瑩白的光。
這種不是好時候,尤其外面下著大雨,困在山上還沒走出去。但當他的視線在姜酒胸膛又白又粉那處掠過,頓時氣血一陣下涌,慌亂地偏過頭,拿起自己的外套披到姜酒身上。
“你身上都濕了,穿我的外套。”陳執聲音沙啞。
姜酒裹緊身上的外套,冷聲道:“下次能不能先打個招呼?”
陳執抿了抿唇,“褲子濕沒濕,要不要脫?”
“......”姜酒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我褲子沒濕。”
“哦。”陳執回了句。
姜酒莫名感覺從陳執的語氣里聽出了幾分遺憾,頓時越發警惕起來,他還沒忘前兩次被陳執偷襲的事情,提防著陳執又忽然易感期發作來發瘋。
氣氛開始變得尷尬而安靜,陳執為了轉移注意力,出去看了看外面的情況,“雨還沒停,這時候回去你會著涼,等雨停了我們再走。”
姜酒點了點頭,他確實渾身發冷,再出去很可能就感冒,不如就先在山洞等天亮雨停再說。
陳執的迷彩服外套很大,將他裹得嚴嚴實實的,他還聞到領口殘留陳執身上的氣息,干燥而溫暖。
陳執拿著手電筒在山洞里不知找什么,不一會搬來些干草和枯樹枝,從褲子口袋中掏出一把打火機點燃了這些干草樹枝。
火光一躍而起,照亮整個山洞,陳執挪著那些正在燃燒的樹枝往姜酒那邊靠,“烤會火。”
姜酒把凍得發紅的手放上去烤火取暖,看著火光下陳執冷峻英俊的臉,“你身上帶著打火機?”
“野外多帶點防身的總沒錯。”陳執從迷彩褲口袋中掏出一把軍用小刀,遞給姜酒,“這個你拿著。”
姜酒接過那把軍用刀,刀身是藏在刀鞘里面的,刀尖泛著銀色的光澤,看起來很鋒利,便攜又利于防身,“謝了。”
他把玩著那把軍用刀,這時,一條熟悉的銀色手鏈遞到他眼前,他抬眼看去,陳執神色頗有幾分不自然,“那這個你也收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