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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怨陸淮笙不接受左萱,又不能怪左萱太喜歡陸淮笙,所有的苦都只能一個人咽下去。
從晉市到普羅縣的路太長,中間幾個小時左萱等的心焦,干脆從車子的儲存箱里拿了一沓啤酒出來,周季禮不得已只能陪著她喝。
人在傷心的時候特別容易喝醉,左萱的酒量又不是特別好,很快就開始說起醉話來了。
喝醉酒的左萱反而和她清醒的時候相反,很安靜,除了無聲的哭泣和幾句抱怨,很多時候她都抱住周季禮的胳膊,嘴里不停地念著陸淮笙的名字。
周季禮盯著她哭的滿是狼狽的臉,小心幫她擦干臉上的眼淚,對司機吩咐道:“到了普羅縣先找個住的地方。”
周季禮還記得上次左萱嫌棄酒店的被子床褥不干凈,所以住進去的同時又叫司機去外面超市買了一套新的被褥給左萱用上。
這一頓折騰周季禮累的不行,先讓司機去休息了,他照顧著左萱睡下。誰知道這會兒要離開,左萱卻抓著他的手死死不放。
“你別走陸淮笙,別想走!”
說完抓著周季禮的大手壓在了臉底下,周季禮掙不脫只好蹲在床邊看著她:“好,我不走,你快點睡吧。”
左萱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感到胃里一陣翻涌,往外一翻身探出頭哇的吐了出來。好在沒有吐在床上,但是卻吐了周季禮一頭一身。
等周季禮去浴室洗了一遍換了一身衣服,睡著的左萱卻搖搖晃晃的從床上起來了,見周季禮穿著一身睡衣,頭上還冒著濕氣,一歪頭沖著人撲了過去。
“你沒走啊,我還以為你走了,不要我了!”
周季禮忙扯住她亂動的手,道:“我不走,你先到床上去躺著,胃里還難受嗎?”
左萱點頭,一副小女兒撒嬌的情態(tài):“難受,這里特別難受,你摸摸!”
說完抓著周季禮的手往自己胸口探去,周季禮忙往回扯:“左萱,別這樣,你喝醉了。”
“我沒醉,心里就是難受,特別難受。你為什么不喜歡我,我哪點不好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歡別人,就喜歡我一個,我保證會對你很好的,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我都能幫你做到。”
左萱踮起腳拼命往周季禮嘴邊湊,語音含糊:“你要左家我也可以給你,我把左家所有的錢都給你!”
周季禮本來還想扯她的手頓時一僵,看她意亂情迷的樣子,不由開口問道:“為了他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嗯,什么都愿意只要你是我一個人的。”
周季禮閉了閉眼,一把將左萱攔腰抱起來,朝著床邊走去:“既然你那么喜歡他,至少給我留一點東西。希望你醒了不要怪我。”
☆、第71章
楊桃計算著時間,從晉市到普羅縣開車四個小時不到, 左萱如果真的想找她的麻煩, 那應該很快就來了, 偏偏她到晚上放學也沒見到人影。
“難不成突然轉性子了, 不吃醋了?”
楊桃念了一句, 將這件事丟在腦后,把下午從菜場買回的蔬菜放到廚房,開始給楊令翔做起晚飯來。
這段時間家里很安靜, 就是她比較忙碌, 除了教授功課以外還要把精力放在縣里開發(fā)的經(jīng)濟項目上。
楊父的眼光很不錯, 把大部分的錢都投在了房地產(chǎn)上。普羅縣規(guī)劃建立新城區(qū), 老城區(qū)這一片看起來繁華熱鬧, 但是等新城區(qū)建好,很多生意店鋪都會挪過去。楊父把所有的錢都投在了商品店鋪上, 幸福花園小區(qū)的住宅也有一部分是他出的錢,從長遠看收益回報很豐厚。
等將來楊令翔畢業(yè)完全可以坐等著花錢, 只要不是故意敗家, 光是這些房子出租售賣的錢也夠他花上一輩子了。
楊吉鵬這個父親沒能在精神上給兒子留下什么有價值的東西,好在還留了點傍身養(yǎng)家的資本。
趙麗對于楊父的投資不說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也是了解頗多。在楊父坐了牢后她曾想過從楊父投資的這些東西里面撈錢, 但是被楊桃給斷絕了。
沒了楊父給的錢, 又做了這么幾年養(yǎng)在籠子里的金絲雀,沒了主人的投喂,只靠著她前夫留給她的房子出租, 根本不夠趙麗揮霍的。
何況趙倩倩也被她養(yǎng)成了大手大腳花錢的毛病,從奢入儉難,母女兩個對于沒錢的日子十分的不適應。
出于情義趙麗先時還經(jīng)常去探望楊父,經(jīng)常給他帶些吃的用的,把外面的事情說給他聽,也不少在楊父面前說楊桃的壞話。楊桃不來看他,楊父初時還覺得是因為楊母的死,楊桃心里怨恨,但是經(jīng)趙麗的挑撥,那點對楊桃體諒的心很快被楊父扔到了腦后。
楊父在趙麗面前咬牙切齒的說,等他出去以后一定把那些錢收回來,不會留給楊桃。
可是幾次以后趙麗漸漸來的少了,楊父剛開始安慰自己,是因為趙麗一個女人帶著閨女生活不容易,現(xiàn)在又沒了他的照顧,肯定生活的不像以前安逸,要用更多的時間賺錢。
但是隨著時間的過去,楊父的疑心病越來越重,懷疑趙麗為了生活又像當初巴上他一樣,去找了其他的男人。
等趙麗最后一次過來,楊父把她狠狠罵了一頓,趙麗鐵青著臉轉身就走。本來她還覺得在楊父坐牢期間去找其他男人心有愧疚,但是楊父這一頓罵將她所有的愧疚都給罵沒了。
很快楊桃得到趙麗搬走的消息,趙麗把學校附近的房子租給了別人,兩人簽了長期的合同,然后趙麗收拾東西去了晉市找趙倩倩,估計以后不會輕易回來了。
因為楊果和趙倩倩在一個表演班,對于趙倩倩的事情她總能知道些,再和楊桃一說,語氣里難免充滿了諷刺和鄙夷。
“我就猜到是這樣,報應來了吧。也不知道楊吉鵬聽見這個事心里是咋想的,肯定氣瘋了。”
自從楊母死了以后楊果從不主動提楊父的話,就是說起來也不喊爹,而是直接喊名字。她是把楊父給恨上了,心里打定主意不會認這個爹。
楊桃沒有說別的話,只是提醒她:“以后別在人家面前說這些,你好歹還是當演員的,萬一媒體給你報個新聞,拿孝道壓你,到時候倒霉的還是你。”
“報去唄,反正我有理。”
楊果一點都不擔心會被媒體和觀眾粉絲等冠上不孝女的帽子,她對楊父的怨恨持續(xù)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楊母死了,她沒有理由再忍耐下去。
“其實咱有沒有爹都沒啥用,還不如不要哩。當初趙倩倩搶著要認爹,現(xiàn)在還不是啥話都不說了,我們見了面都當看不見對方,班里同學都知道俺倆關系不好,以后真工作了也不用裝關系好,其他人愿意說啥就說去吧。”
楊果就是上了表演班,還是戒不掉她直接的性子。
楊桃總是怕她說話做事太直接容易得罪人,每次兩人通話都想囑咐兩句,楊果受不了的時候直接稱呼她管家婆。還說“你要是真想管人,還不如找個人嫁了,到時候可著勁兒讓你管。”
楊桃笑回了她一句,詢問起她角色的事情來,又說了一些話結束了這次的通話。
早上和楊令翔吃過早飯,楊令翔先去上學,楊桃把鍋碗刷干凈,然后拿了包準備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