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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復禮走出電梯,把降露拽過來,伸出手一下下拍著歐志明難看的臉,“你看清我是誰了,老子姓閻,叫閻復禮,你他媽敢叫我滾?”
“你爹過來都不敢這么跟老子說話,操/你媽的,給我滾!”
歐志明還真認不出閻復禮,但他知道這個名字,閻家的獨生子,a市上流圈子,誰沒聽說過?
閻復禮十八歲成人禮,他想去參加,連個邀請函都沒弄到。
如果換個場合,換個情況,歐志明都不會跟閻復禮起沖突,但這會兒他剛讓一個十九歲的小男生開了瓢,正是憤怒到失去理智的時候,閻復禮還敢這么跟他說話,他當即也打了過去,“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你真以為沒人敢動你?!”
“你爹媽沒教過你怎么跟人說話,我教教你!”
閻復禮笑了一聲,握住歐志明的拳頭,眼神很冷,“巧了嗎這不是,我剛好非常不想聽別人提起我爸媽。”
那天的事情鬧得很大,差點驚動警方,最后是閻復禮的朋友過來拉住了閻復禮,把暈倒在一邊,沒人管的降露也送去了醫院。
閻復禮推開好友,身上除了衣服皺了點,沒有一點傷,歐志明躺在地上連動都不會動了。
閻復禮打了一架,腦子清醒了點,他擦了擦嘴角,降露聽到的最后一句話就是閻復禮戲謔的聲音,“不好意思啊,吐你身上了,你太臭了,我以為是廁所。”
閻復禮的好友頭都大了,“你快閉上嘴吧!你真想讓你爸把你鎖家里嗎?快走快走。”
后來降露在醫院醒來,自己交了錢后就回租房了。
他一晚沒睡,每次只要閉上眼,腦子里就又會出現歐志明的臉,還有在閻復禮面前,那么狼狽的自己。
他一向驕傲,自尊心強,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才發現他其實渺小的像草,只是那一個酒店而已,只是那一個電梯而已,他卻差點沒能走出來。
還有閻復禮,他在閻復禮面前出了那么大的丑……
不知道閻復禮有沒有人出他,應該沒有吧……
清晨的時候,范河敲響了他的門,“降露?降露,我聽阿恒說了,你沒事吧,你快開門!”
縮在沙發角落,環抱著自己的降露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又哭了出來,他跳下沙發,跑去開門,“范哥。”
范河看他的模樣就心疼地抱住了他,“我都知道了,都知道了,對不起,是我的錯,你怪我吧,都是我。”
降露就像在信任的家人面前,崩潰大哭,搖著頭,“不是范哥的錯,是公司讓我去的。”
他低著頭,沒看見范河臉上無法掩飾的激動,他的手都在顫栗,“乖孩子,別哭了,范哥疼你,范哥會好好對你的……”
范河拿紙巾細心地給降露擦拭臉上的淚水,道:“阿恒說看到你被救護車帶走,這次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你過敏了,歐老板沒對你下手……”
降露心臟劇烈一跳,緩緩突然看向范河,“你為什么知道我過敏了?”
范河愣了下,笑,“阿恒告訴我的啊。”
降露脖頸僵硬,身體如墜冰窖,“我一個人在醫院醒的,一個人從醫院回來的,他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