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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藏不住心事,干脆就直接問了。
蔣茵曼歪著腦袋想了想說:“他是仲達某個我不認識的世交的兒子,聽說他父母出國了,這些年一直寄養在我們家,我以前忘性大,總記不得他,也就到這幾年記憶好些了,能記得點事情——所以你千萬別怪他性子冷,這孩子也是個可憐人,他小小年紀就被丟下,會比一般人敏感些。”
其實楚厭性子不冷。
只是他善于用冷漠偽裝自己罷了。
池念心里憋著團火,對蔣茵曼有幾分不滿,又佯裝無知地說:“嗯,我聽說他母親是個舞蹈表演藝術家,原是不愿生孩子,但意外有了他。”
蔣茵曼唇角一僵,后腦勺刺刺地痛起來,勉強笑了一下,“是么。”
池念觀察著她的反應,見她神色有異樣,又說:“他的名字是她媽媽取的,帶著他母親的所有恨意。”
蔣茵曼只覺得周身的空氣稀薄,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不知道為什么,腦袋就像是被無數蟲子在啃咬著,細細密密地疼痛從四面八方傳來,她用力地揉著太陽穴,一手扶住身邊的槐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間滑落一滴豆大的汗珠,勉力笑了一下,“念念,你走慢些。”
池念察覺到她的反應,比預料中的還要嚴重不少,頓時也慌了,驚道:“阿姨,你怎么了?”
蔣茵曼臉色慘白地搖搖頭,腦子里像是又一頭巨大的野獸在肆意地沖撞著,有無數畫面在她眼前飛快的掠過,速度太快,她根本看不清,耳邊卻隱隱傳來男孩的大哭聲。
她的指甲漸漸扣進樹干里,凹凸不平的樹皮在指尖上摩挲出一點痛意,艱難地開口:“念念,你去看看,我好像聽見周圍有孩子在哭。”
花園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梢發出的沙沙響聲,沒有任何哭泣的聲音。
蔣茵曼拼命地敲打著胸口,眼淚滑落,哽咽道,“別……哭……了……”
池念徹底慌了,四周靜謐,哪里來的小孩的哭聲,她驚出一身冷汗,忙上前去扶住蔣茵曼,“阿姨,沒有人在哭,您這是怎么了?”
她原先只是想看一看,蔣茵曼是否真的忘了楚厭,雖然把這樣把楚厭血淋淋的傷疤拿到蔣茵曼面前撕開,對楚厭來說傷害巨大,可她沒想到蔣茵曼竟然也會有那么大的反應。
蔣茵曼呼吸困難,兩眼一翻昏厥過去的同時,楚仲達從暗處沖了出來,穩穩地接住了她。
池念被他撞開,趔趄地往后退了兩步。楚仲達沉沉看她一眼。
那一眼冰冷,楚仲達本就不怒自威,這一眼直接看的池念后背一涼,叫她一顆心沉沉的往下墜,無措地喊了一聲“叔叔……”
楚仲達腳步頓了頓,聲音里透出幾分滄桑:“不是你的錯。但以后不要再提了。她的身體經不起這樣的打擊。”
當年的事情在楚家是誰都閉口不言禁忌,成了蔣茵曼失憶的根源,也成了楚厭一輩子不愿再打開的心結。
池念這時候體會出自己是個外人來了,她就算是楚厭女朋友,也不應該逾越過楚厭,去做這種事。只好訥訥地道歉,“對不起……”
楚仲達已經抱著蔣茵曼消失在了拐角處。
池念心里不好受,一時眼淚也跟著流了一臉,大腦一片空白,意外來的太快,打了個她措手不及。她在原地放空了好一會兒,直到楚厭喊她的名字。
“念念。”
她淚眼朦朧地抬起頭,楚厭就站在不遠處的榕樹下,月光透過稀疏的枝椏傾灑下來,落了一地細碎的樹影,也給他的周身籠罩上一層淡淡的皎潔月光,叫他透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清冷氣質來。
他向她走來,看她哭得滿臉是淚,想把她摟進懷里,小姑娘卻后退了一步,咬著唇,撲簌簌又掉了兩顆淚,“楚厭……對不起……”
她不知道蔣茵曼會有這么大反應,可也無法為自己開脫,自責萬分。
楚厭把小姑娘拉進懷里,伸手揩拭掉她臉上的淚:“不用道歉,我都明白,你的出發點是為了我。”
蔣茵曼暈倒的時候,他與楚仲達正好走到花園里。
在蔣茵曼揉著太陽穴時,楚仲達就已經沒法心平氣和的繼續聊天了。這個動作預示著蔣茵曼回憶起了什么,她一回憶,腦袋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