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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倆這是談崩了?”張飛聽完,難得一本正經(jīng)地說:“你要是真心待見他,就回頭去找。但凡回頭了,別再當縮頭烏龜。不然這孩子一輩子都不能再信別人的感情了。”
“我是想對他好,可兩個人怎么就算在一起了?就跟和女的一樣嗎?也不能談婚論嫁。李玉比我聰明,也比我看得長遠吧。他喜歡你,可也沒有答應你。”何景陽心里攪了一團亂麻,感覺張飛上午說過的話似乎挑起了一根線頭,但順著線頭捋下去,卻是另一團亂麻。
“我不一樣,當時我要上位學生會會長,他應該是怕人知道了有影響,所以才死不承認喜歡我。我呢也挺貪,官也舍不得人也不肯放——”張飛說不下去,開始大口喝酒。
“就算他當時答應你了,那以后……”何景陽欲言又止。
“以后什么?娶妻生子那點兒事?且不說他是男是女,你就現(xiàn)在找個對象,就想著讓人給你們家傳宗接代嗎?李杰,你說!”張飛一喝猛就不那么斯文了。
李杰正神游天外,被嚇了一跳,“和我有什么關系?”
“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你快說是不是想著人給你生孩子?”
李杰的臉難得地紅了起來,“沒有!我就想著她上學這幾年,有人陪著開開心心就行了。往后的事兒誰說得準,興許人家留在外地不回來呢。”
“你學學人家李杰,知道你這叫什么嗎?功利!”張飛戳戳何景陽的胸口。
何景陽皺眉想了半天,“那不一樣啊。幾年以后他倆還要想在一起,那就能結(jié)婚。可我也不可能真讓關唯陪我在那地方呆一輩子,我倆怎么……”
“那你問‘怎么就算在一起’干什么?就別開始啊!你這意思跟人家一塊兒樂呵之前,先給自己選好退路,還得讓人家同意?你就是仗著他喜歡你……”
“張一樹,你別陰陽怪氣,他只是想不明白。”李杰奪過張飛手里的酒瓶子。
張飛情緒低落下去,“你想多了。他能遇著喜歡他還肯答應在一起的人,就是天大的運氣,哪敢奢望多久。到時候你想和人結(jié)婚過日子,他也不會礙你的事兒。”
“啊?”何景陽沒聽明白。
“啊什么?”張飛想搶回酒瓶子,沒成功,“我跟你說李玉結(jié)婚了我還守著他,都是瞎掰的,哪能那么不要臉。他要結(jié)婚了,我自己躲遠遠兒的,這輩子不見,不給他添堵,也省得落人口實。”
“別這么說你自己,再說我哥也不是那種人。”李杰聽著都有些不落忍了。
“你不結(jié)嗎?”何景陽愣了。
“你可是真傻,那小孩兒,和我一樣,就喜歡男的,再換也是男的!可我不稀罕換。”張飛說完一臉莫名得意。
李杰看他一眼,眼眶有些泛紅。
夜雖然深了,小攤上卻坐無虛席。老板在旁邊樹上掛了臺收錄機,忽忽悠悠唱起了戲——“借測字巧試探步步加緊,但愿得在今朝辨認假真,我這里下誘餌把狐貍來引,但等他上了勾我再活捉生擒……”
這詞也不知惹著張飛哪根神經(jīng)了,忽然就哈哈笑起來,沖何景陽一招手,“你是怕自己始亂終棄,關唯以后孤獨終老良心不安嗎?來,哥給你想了個絕世好主意,保準你喜歡。”
這話真難聽,何景陽皺著眉頭莫名其妙地湊了過去,只是聽到一半忽然猛地站起身,一杯啤酒兜頭沖著張飛潑了過去,“X你大爺!張一樹!”
李杰還在想著自己心里有人這事兒張飛是怎么瞧出來的,冷不丁嚇一大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