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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下這事兒，不就壞在有我上嗎？

“你……你說你……哎，你坐下，咱倆說會兒話。”何景陽嘆口氣，左右看看，從條桌上拈了一顆糖塞進嘴里。

“我沒打算讓你知道，本來也和你沒關(guān)系，我會自己處理的。”關(guān)唯不想坐，站著說話更硬氣些。

“哦……”何景陽郁悶，我也本來沒打算讓你知道，還不都是你逼的？“你怎么處理啊？黃晉讓我?guī)兔δ亍！?

“我不知道。”關(guān)唯坦然承認，“大概慢慢就不喜歡了，或者一直喜歡，你應(yīng)該幫不上忙，所以你要是覺得礙眼，我就……”

“你有病啊？”何景陽不想聽他說走的事。

“對，他們說這叫同性戀。我不知道是不是，反正我沒喜歡過別人。”

“哎，我不是那意思。”何景陽撓頭，他就隨口一說，沒想著真有個現(xiàn)成的病名等著，“我是說你別動不動就提要走的事兒。你說，是不是我管你的事兒太寬了，所以你比較依賴我？”

“不是，黃晉劉泉管我十好幾年了，我也沒喜歡上他們。都說了我有病。”

“這病能治不？”

“我不知道。朱保平他們同學(xué)也沒當是病……”關(guān)唯說了半句覺得背后說人不合適，“喜歡一個人要是病，那大家互相討厭好了。我就自己犯病，不惹你。”

“行行，你犯你犯你犯。”何景陽愁啊，這忙可要怎么幫？

“哎，你那天晚上問我不想喜歡一個人了怎么辦的話，是不是說這個事兒？”一想到當時自己還讓這家伙誑著從頭到尾講一遍情史，何景陽心里是真燥。

“是。”關(guān)唯咬咬牙，反正就是這一張臉。

“那你不是打算斷么，怎么又不打算了？”

“斷不了啊。”關(guān)唯盯著何景陽看了一會兒，想著自己的心意已經(jīng)被他知道，目光忍不住熱切起來，“喜歡你”三個字寫在臉上一覽無疑，何景陽的心慌了。

“再說了，不是和你說了么，無論荒原，綠洲，你要是不上來，我就一直等著。”

“兩回事好嗎？你等我，朋友也可以啊，為什么非得是……非得是那樣兒？”

“你不是也說感情的事兒自己都控制不了，你打算怎么幫忙？”

“你能不能少點兒……喜歡我？”

“怎么個少法？”關(guān)唯終于給逗樂了。

“哎，我不是說那個。我是說你和我喜歡你不一樣嗎？”何景陽有點兒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說著說著發(fā)現(xiàn)這兩種喜歡是一回事。

“你想親我嗎？”關(guān)唯聲音壓低一半問。

“啊！我沒有！”何景陽嚇一跳，正義凜然地吼。

“我……想親你。所以不一樣。”關(guān)唯紅著臉說。

“我給你說個事，我本來打算爛在肚子里的。”何景陽眉頭一皺，決定豁出去了，“以前我不是都和你們說喜歡那誰么。”

“等等。”關(guān)唯剛紅了的臉一下又白了，“要是你倆好上了，你千萬別和我說，至少別現(xiàn)在說。”

“不是。”何景陽搖搖頭，“就是因為你那天問我，我才想明白，我也沒想過要和人家親近，其實可能根本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大概就是——傾慕，這詞兒對不？你是不是也犯了和我一樣的錯，你自己好好想想。”

“哦——”關(guān)唯拖了個長調(diào)子，好好想了一會兒，“我才不傾慕你呢。”

“啥？”何景陽正得意于自己舉了一個多么貼切又生動的案例，聽到這句話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