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瓷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唉……普通的精神撫慰沒用么……”女人緊皺著眉低聲咕噥,目光看向綁在它右腕上的儀表——表盤上冰冷地顯示著“精神污染值:76%”。
“還在邊界值上下……”她嘆了口氣,思考片刻,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算了,只能這樣了。”
(3)
不知道女人按下了什么按鍵,“咔噠”一聲輕響過后,它身后的墻壁突然開始緩慢向后到去,讓它從站姿變成了仰面朝天的躺姿。
這樣四腳打開將腹部暴露出來的姿勢讓它覺得很不習慣,忍不住小幅掙扎起來,拽得四肢上的鐵鏈叮當作響。女人側坐在它身邊,俯身趴在它胸口,雙手捧著它的臉,像安撫小狗一樣低聲道:“噓,噓,別動,我不會傷害你的。”
和剛才如出一轍的清涼緩緩沁入腦中,躁動狂暴的野獸再次緩緩被鎮定下來。她微笑著低頭蹭了一下他的鼻尖:“真乖。”
“獎勵你一個親親,記著不許咬我,聽見沒有?”
它呆呆地望著她,顯然沒有聽懂她的話。女人托起它的下巴,將嘴唇貼了上來。她的舌如游魚般小心翼翼地探了進來,避開尖銳的牙齒,輕柔纏著它的舌尖舔舐。
它的身體從頭到腳如過電般地戰栗起來,盡管雙手雙腳都被銬住了,卻依舊拼命地仰起頭,毫無章法地吸吮她的唇舌。
她被他直白的急切逗得輕聲笑起來,故意后退了一些拉開距離,濕潤的唇瓣分開,拉出一絲淫靡的銀絲,又被她伸出舌尖舔斷了。
“嗚……”它嗚咽了一聲,想追上去,卻怎么也無法夠到。她保持著與他若即若離的觸碰,嘴唇輕輕吻過它的嘴角、鼻尖、眼尾,然后定定地看著他,問:“西利斯,你記得我么?”
熟悉的名稱不知觸動了腦海深處的哪根神經,手腕上的精神探測儀跳動了一下,數字變為了“75%”。
想起來了。他不是野獸,他是人類。
隨著這一記憶的恢復,他周身深灰色的鱗甲在迅速退化,最終形成一層近乎透明的薄膜覆蓋身體。脊柱與關節原本粗大突出的骨骼也在收縮,只剩下身后長長的尾巴與鋒利的趾爪還保留著野獸的特征。
“下邊界值了。”她也瞥到了表盤的變化,輕笑了一聲,“果然還是這種原始的方法管用。”
他躺在她身下,神情迷惑,一語不發。
“你是記不起來了……還是從來就沒記住過我?”她唇角依舊帶著笑,手指撥開他額前過長的、凌亂的白金色發絲,露出一雙海水般清澈湛藍的眼眸。
他的瞳孔依舊維持著野獸一樣的豎瞳,顯然并沒有完全恢復人類的意識。可她卻毫不在意,繼續說道:“重新自我介紹一遍,我是諾拉。諾拉·肖恩。”
(4)
諾拉·肖恩是一名向導。
公元4444年,末世降臨。臺風、海嘯、地震、山火,各類天災肆虐,極端氣候改變了整個地球環境,世界各地開始出現數不勝數的“蟲巢”。
那并不是并不是普通的蟲,而是體型巨大以血肉為食的“噬人蟲”。它們形態各異,攻擊性極強,既能飛天也能掘地,且繁衍速度奇快。
最要命的是,它們的能量磁場能對普通人類的大腦造成影響,使人喪失理智,變得狂暴嗜血。
而向導,正是人類針對蟲所培育出來的特殊人類。向導大多對蟲的精神污染抵御能力較強,且能夠使用自己的精神力磁場對沖,一定程度上抵消蟲的磁場。
除了向導以外,還有一類名為“哨兵”的特殊人類。他們大都五感靈敏、各項身體能力遠超普通人類,是人類對抗蟲群的重要力量。然而哨兵對精神污染的抵抗力并不如向導,在深入作戰時容易失控暴走,因此哨兵與向導一般都是搭配作戰的。
諾拉·肖恩在十歲時便覺醒成為了一名向導。她的出身不好,無父無母,只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小螻蟻。即便參軍以后憑借自己的能力獲得了上校頭銜,可比起帝都那些從出生開始便高人一等的貴族們,她也只不過是需要靠著刀口舔血來討生活的工具罷了。
諾拉·肖恩是個野心極大的賭徒,當然不會甘心一輩子都過著這樣的日子。而現在,她等了許多年的,改變命運的機會,就這樣悄然降臨在了眼前。
眼前這頭面目猙獰、鱗片森然的野獸,就是她等待許久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