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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
對于白汐和承啟的關系醫院里眾說風云,比較一致的說法是承家公子追不到白大小姐,雖然白汐對外的說法是已經是男女朋友了,但是大家看到的貌似是承家公子一直倒貼,白大小姐不冷不淡無動于衷。
所以得到的結論是承家公子還沒有完完全全追到手,要想抱得美人歸,還得練練火候。
白汐的導師,也就是承啟的叔叔,對此頗有意見。
“你小子,平時拽得跟大爺似的,好像全世界都配不上自己一樣,結果呢,哼,連我手下的一個小實習生都追不到,真是丟了你爺奶爸媽叔舅嬸娘還有你二大爺的臉。”
承啟氣極,要不是來找白汐,他根本就不會從自己的市一醫院大老遠跑到市二醫院,在這遭受精神荼毒,他發誓,以后有了孩子絕不再讓他踏進醫學界的大門,這個行業三姑六婆三舅二爺等血脈關系著實太多,完全不利于心智的成長以及個人生活的開展。
這邊在腹誹,那邊還在繼續:“你簡直丟了你哥你姐……”
“我哪來的哥?”
“額,反正我們整個家族的臉,還有整個醫學界的臉。”越扯越遠,慷慨激昂,仿佛馬上要從醫學界扯到國家命運和未來,誰知他忽又面色一轉,下拉的嘴角一下子上挑,露出一個特別志得意滿的笑:“也是,你以為我門下的人是那么好追的嗎,笑話,也不看看是誰教出來的。”
不愧是學神經科的,臉部神經果然非比常人。
叨了一陣,承神經最后總結:“還學心外科的呢,連女孩子的心都不搞不定。”
承啟感覺要爆發。
草,這毛跟毛啊!
不知怎么的,這句話就從市二醫院的神經內科傳到了市一醫院的心外科,一向心高氣傲被認為是高富帥科室的心外科表示十分愿意向市二的承醫生請教我們的皮下神經每天都在聊些什么,想些什么。
并且打算拿個小錘子去敲擊他老人家的膝蓋,看他能不能控制自己的膝跳反射,再去控制別人的心。
承啟擺脫承神經之后在精神病房找到了白汐,她最近正輪轉到精神科。
她們精神科來了一個小女孩,第一天她們就在分析這個小女孩到底是抑郁癥還是精神分裂,在陪她聊她的男朋友聊了一個星期之后,她們認為這個小女孩是抑郁癥,是和男朋友分手才產生了此前一系列不合理的行為,然而就在剛才,她們特么的發現這個小女孩根本就沒有男朋友!
正在她們推翻之前的結論重新診斷之時,承啟來了,小女孩一下子跳起來,抓住了承啟,興奮地跟大家介紹:“看,我男朋友,我男朋友,我才沒有騙你們呢,他來找我了!”
說著就往承啟懷里撲。
房里的小護士們笑得不行:“哎呦,承公子,這下可不好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男人吶,要知道這種事是保不住火的,在外沾花惹草,這下可好,引火燒身了吧。”
承啟無奈,往后一退躲開小女孩的飛撲,小女孩撲了個空,嘴唇顫抖,眼看就要哭。
白汐冷臉:“你躲什么,別刺激她,萬一病情惡化,我找你。”
被白汐制止,承啟沒再躲,被小女孩緊緊抱住,滿臉黑線。
哎,不得不說,自從認識白汐,他的人生發生了徹頭徹尾的變化。
原本他是天之驕子高嶺之花,冷傲英俊前途無量,女病人小護士們見到他都紅著臉不敢跟他說話,而如今竟淪落成了人人都可以調戲的對象,地位一落千丈。
然而白汐壓根沒察覺到承起的失落,收拾著東西就要出門。
“去哪里?”承啟追問。
“剛前面打電話過來說來了一個新病人,想死,跳進河里自殺了半個小時,水太冷又游回了岸,估計是抑郁癥,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承啟幾乎忘了他身上還掛著一個人。
“男朋友,你要去哪里?”身前小女孩攔腰抱著他,死不撒手。
承啟覺得頭有點疼。
“你先幫我哄著,我馬上回來。”出門前,白汐又突然停住,回眸促狹一笑,說了句,“乖。”
這句乖說得像是溫柔安撫,又像是取笑捉弄,叫人分不清是對那小姑娘說的,還是對承啟說的。
待承啟從那笑容中回過神來,某人已經消失天外。
剩下的小護士們不由得嘖嘖稱贊,直佩服白汐高風亮節,為了病人犧牲自己的男人,要鑲一枚錦旗給她送過去。
被冷落一旁的承啟臉上冰雪凝結,殺氣彌漫,嘴角崩成一條線。
然而他的付出并未得到回報,白汐一去不復返,直到他把小女孩哄睡了也未見她蹤影。
可惡啊……
更可惡的是此消息當天下午就不脛而走,從市一的精神病科傳到了市二的心外科,而且傳到了心外科護士長的耳朵里。
怎么傳的?
醫院里多的的是活躍的小護士,閑著無聊的住院病人,一把年紀寶刀未老的教授,還有不知道哪里來的一大堆閑雜人等。
護士長是誰?
你只要知道護士長是這里面對可怕的人就行了,尤其是心外科的護士長,上可毒蛇老教授,下可調戲實習生,身經百戰,久而成精,腹部x片里什么奇怪東西都見過,人體結構什么部分都摸過,一顆心七竅玲瓏,一口污段子無人能及。
當晚的手術臺上,護士長感慨:“男人和病人,厲害的女人都會選病人。”
小護士問:“為什么呀?”
護士長笑:“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啊。”
小護士笑。
護士長看著主刀醫生縫合的傷口,道:“陳醫生,你手下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