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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虎私戳了他,說:如果不對你就反駁,如果對你就什么都不要說,不算違背誓言。
然后發(fā)過去一張照片。
班長隔著破碎的屏幕,照片里燈光昏暗,距離遙遠,差點瞇出了針眼,但還是火眼金睛認出了他們的衣服和背影。
趙虎虎看著沒有回應(yīng)的消息,嘴角露出奸詐的笑,七年了,他等了快七年了。
沐川的家在七樓,電梯很大,四周都是鏡子,更顯得空曠無比,唐詩看著鏡子中沐川的英挺的側(cè)顏,有一絲落寞。
那時的他就是這樣每天穿著校服背著書包在這個冰冷的鐵箱子里上上下下,在這條空寂的走廊上來來回回嗎,好像有點殘忍。
打開房門,唐詩第一個感覺就跟在電梯里一樣,是空曠,雖然想要的家具家電應(yīng)有盡有,但是除此之外幾乎一無所有,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顯得格外冷清。
他在這間冷清的房子里獨自生活了三年,沒有一盞燈是為他而亮。
沐川從手中提的袋子里拿出一雙女士拖鞋,遞給唐詩,自己則從鞋柜里拿出拖鞋穿。
唐詩看著手中的拖鞋,這個是什么時候買的……明明剛才在超市的時候兩個人一直一起,沒有買拖鞋啊,怎么會……難道是在去買褲子的時候買的?可是那個時候那沒說要去他家啊……
“唐詩,進來。”沐川看唐詩仍站在門口,低聲催促。
唐詩不再多想,拖著拖鞋跑進去了。
沐川打開空調(diào)和電視,從唐詩手里接過袋子,讓她做到沙發(fā)上看電視,自己走去廚房。
這叫唐詩怎么能坐得住呢,這么好的獨處機會,在廚房這么溫馨充滿煙火氣息的地方,不過分寬闊的空間正適合曖昧,她沖過去:“我雖然不會調(diào)味做飯,但是專業(yè)打下手十八年。”她笑得燦爛,滿室生輝。
沐川并不拒絕,帶她來到廚房,廚房十分干凈整潔,好像很多年沒有用一樣。
沐川取下墻上的圍裙,正要幫她系上,手機就響了。他接起電話,應(yīng)了幾聲,對著手機說在家正準(zhǔn)備做飯,然后那邊說了句什么,沐川說等一下,用手按住手機,對唐詩說:“我的幾個同事想要過來一起吃火鍋可以嗎?”
唐詩想這里是他的家,她有什么不可以,而且這里這么冷清,多來點人才好,忙道:“當(dāng)然可以,只是我們買的菜不夠好像。”
沐川重新把電話放回耳邊:“你們過來吧,再去超市買點菜,對了,還有拖鞋,家里不夠。”
掛了電話,沐川無奈一笑:“魚頭湯下次再給你做,我們準(zhǔn)備一下火鍋湯料。”
沐川家真是什么都有,他拿出一個鴛鴦鍋,然后弄了一個排骨菌湯,其中一邊放著四川麻辣調(diào)料。
湯剛煮沸的時候,電話又來催促了,沐川下去接他們,唐詩留在屋里擺盤子,聽到外面有動靜的時候,才覺得出于禮貌應(yīng)該去玄關(guān)迎一下。
門打開,門外一群人看到一個短發(fā)的漂亮姑娘圍著圍裙站在玄關(guān)處,在橘黃色的燈光下又溫婉又張揚,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她怔了一下快速地笑起來,有羞澀又明朗,讓人忍不住心頭一跳。
“哎呀,沐川,你早說嘛,早知道我們就不來了呀,這樣搞的多不好啊。”一個男同事狀似十分自責(zé)。
“剛才在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就應(yīng)該猜到你在跟誰請示的,是我疏忽了,不過你小子也不說一聲,我們辦公樓的女孩子明天可要傷心死了。”另一個男同事狀似嘆息。
唐詩覺得越描越黑,給沐川造成麻煩,連忙擺手:“我也只是來蹭飯的,順便幫忙打一下下手而已。”
這時有一個同事認出她來了:“奧,我見過你,你就是上次來面試的那個小姑娘嘛,是不是啊,陳澈。”她頂了一下陳澈。
陳澈點了點頭,但是臉色有點不好看,好像要結(jié)冰的湖面。
畢竟一大群人站在門口有點奇怪,還有好幾個金發(fā)碧眼的老外,沐川讓他們先換上拖鞋進去再說。
湯已經(jīng)差不多煮好了,雖然唐詩她們買的菜也已經(jīng)洗好放在旁邊,但是這么多人明顯不夠,于是大家趕快分派任務(wù),男同胞洗碗擺筷子搬桌子移凳子,他們決定要放在客廳的吃,女同胞洗菜切菜在廚房里忙得風(fēng)生水起,唐詩在切土豆,沒了那日的戾氣,不再噼里啪啦,刀聲快速整齊,手法利索優(yōu)美,連旁邊在剝洋蔥的一個女同事也忍不住贊道:“好俊的刀功。”
唐詩笑:“只是一直在家打下手,熟能生巧而已。”
沐川看到她一邊聊天一邊切菜,眼睛還時不時地往其他地方看,忍不住開口:“別東張西望,容易切到手。”
唐詩朝他笑了一下,但是轉(zhuǎn)頭的時候手下還是切地飛快,沐川無奈搖搖頭走去外面招呼。
這一切都被其他眼睛看在眼里,沐川前腳剛他出去,女同事迅速暴露本性:“噯,你跟沐川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啊,我可是聽他的三位外籍大學(xué)同學(xué)加工作伙伴說他在德國從未交過女朋友啊,他們甚至還當(dāng)著沐大神的面開玩笑說他是不是喜歡男人或者可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隱疾啊,結(jié)果他只是笑笑,原來卻是有這么一手。”
唐詩剛想開口說話,另一個洗白菜洗到一半甩著手從底下探出頭來說:“你知道他一來,我們整棟死氣沉沉的樓都重新煥發(fā)生機嘛,可是大家都知道他只在這里呆幾個月就會回德國,露水姻緣難以長久,更重要的是沐同學(xué)自帶一種斷絕七情六欲的禁欲氣息,也沒人敢下手,喂,你怎么搞定的?”
唐詩多么希望自己能夠問心無愧欣然接受這些稱羨,然后花式傳授自己的經(jīng)驗技巧,可問題是這些完全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啊,她哭笑不得:“我只是他的高中同學(xué),剛巧最近幫了他一個小忙,所以他請我吃頓飯而已。”
兩人半信半疑,作為天生敏銳的女人,她們明明看到沐川眼中區(qū)別于看其他女人的別樣神情,但是唐詩也是一副認真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說謊,兩人對視一眼,坐等后續(xù)發(fā)展。
突然外面“哇鐺”一聲,好像什么東西摔碎了,一陣手忙腳亂的騷動,緊接著唐詩就聽到有人喊著:“沐川,你沒事吧?”
第23章 年終負能量大盤點
唐詩跑出去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地上有一個破碎的大碗和一大攤冒著熱氣的水,沐川右手袖口處濕了大半,手掌手背通紅。
那邊有人喊著讓讓,人群自動分開,沐川走到自來水管前擰開水龍頭,用冷水冷卻手。
“沒起水泡,沒什么大礙,我用水冷卻一下,待會去樓下社區(qū)診所處理一下就好。”聲音沉著冷靜。
一個男同事自責(zé)道:“哎,都是我不好,你還沒拿穩(wěn)就放手了,剛沸的水我應(yīng)該注意一點的。”
沐川一邊淋著冷水,一邊勸解道:“不關(guān)你的事,是我右手有點問題,有些使不出力氣,我之前沒跟你們說,你們不知道而已。”
原來剛才那個男同事端著一大碗剛沸的水塞到沐川右手里,沐川左手還拿著東西,在他放下東西扶住碗前,男同事的手就撤了,沐川右手一個不穩(wěn),碗翻了,整大碗沸水澆在手掌手腕上,碗直接掉到地上摔碎了。
“怎么會這樣?”一個女同事驚詫。
沐川輕描淡寫:“小時候遇到一場車禍,右手傷到了神經(jīng),醫(yī)生說以后不能拿重物,也不能做太過精細的活,其他的到?jīng)]什么,不會太影響生活,但是有時候會一瞬間完全使不出力氣,比如剛才。”
唐詩聽他平靜的說完這段話,內(nèi)心震顫不已。她從來不知道這些,不知道他右手受過這樣的傷。他用左手寫字,左手畫畫,左手拿筷子,左手拖箱子,她一直以為他只是天生的左撇子,以前讀到文章說左撇子的人天生比較聰明容易出偉人時還獨自竊喜,但是一個已經(jīng)習(xí)慣用右手的人被生活逼迫著使用左手卻是一件多么艱難的事。而且,小時候的車禍?班主任說他媽媽是在他五歲時的一場車禍中去世的,原來他還在那時失去的還有一只健康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