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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裝作在不經意之間望了一眼某人,某人卻是漫不經心地聽著,一副無動于衷事不關己的樣子。
這邊簡刀卻笑道:“那個男生也夠可憐的。”
三條卻變臉:“他才不可憐呢,他可得意了,那時觀眾席上剛好坐著一個愛好古代文學的姑娘,一聽這表白,雖然不是對著她吧,但是被妥妥地打動了,不知道期間是一波三折還是平步青云,反正一來二去,時隔不久那根朱釵就插在了另一個姑娘的頭上,他竟然還跑過來跟阿詩說,謝謝你的無視讓我的朱釵找到了真正的女主人,你說,這不是找抽嗎?”
唐詩內心一緊。
三條來自北方,卻長得嬌俏可愛,不熟的時候看起來小鳥依人,熟悉以后才發現是大鵬展翅,她覺得三條的翅膀就要張開了,得趕緊把它摁回去:“其實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也挺欣賞那個男生的,既能大膽表白,又勇于揮別過去,做人不拖泥帶水,積極尋找新的戀情,沒必要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這種精神值得贊揚。”
聽到歪脖子樹,簡刀看了沐川一眼,忍不住嘴角上翹。
他們吃了飯之后,在三條的帶領和簡刀的簇擁之下又去了旁邊一家甜點店吃了冰激凌,然后又去了居酒屋吃了烤串喝了啤酒,出來以后已是深夜,三條和簡刀實在是太能吃太能聊了,明明兩個人都看起來胃口不是很大,話不是很多的樣子。
由于實在太晚而且實在太撐,大家都覺得應該打道回府,至于本來說好的購物嘛,反正周日中午的飛機,明天也沒有工作安排,其實就是空出來購物逛街買禮物的。
三條和簡刀兩人健步如飛,躥在前面,聊得熱火朝天,唐詩總覺得自己要是走上去倒像是一個多余的人,反而會破壞他們的二人世界似的,就跟沐川一起落在后面。
大阪夜晚的風很冷,唐詩從包里拿出紅色圍巾,她脖子特別怕冷,一到冬天,就幾乎圍巾不離身,以前留長發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冬天能給脖子保暖,現在一頭短發,脖子更是覺得空落落。
但是長發的時候也不好,圍起圍巾來頭發不好放,總是會弄得亂糟糟,現在短發了其實圍起來倒是方便,干凈利落。
唐詩拿圍巾在脖子上嚴嚴實實地圍了幾圈,但是好像一不小心把里面的衣領也給繞進去了,有點難受,她想伸手把它弄出來,但是冬天穿著厚外套手伸到后面頗為吃力,她用力扯了幾下,好像還是沒弄出來,剛想把圍巾拿掉先把衣領弄好再圍上去,就看到沐川靠過來,他說:“我來。”
聲線低沉,在蕭瑟的冬風中卻顯得特別溫暖而動人心魄。
唐詩乖乖地放下手。
他走到她身后,唐詩可以感覺到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后領撥弄穿梭,輕柔的耐心的,完全沒有觸碰到她的肌膚,但是她的脖子卻火速地燒了起來。
他動作十分迅速,唐詩一下子就覺得整個脖子都舒服了,他沉默地退回原位,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但是唐詩的內心卻涌起波瀾,每一次都覺得自己已經沒事了,每一次都覺得自己已經放下了,每一次都覺得自己已經死心了,卻在他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不經意的溫柔觸碰中原形畢露,敗下陣來,好像那顆躁動不安的少女心又回來了,在離開高中之后的這六七年里,她也碰見過很多男人,在世俗眼光中算是很優秀的男人,甚至他們也或熱烈或含蓄地表達過對她的喜愛之情,但是沒有一個男人能讓她的心跳得如此之快,沒有一個男人能讓她如此動心,如此動情,如果說年少時節的喜歡只是青春懵懂的狂熱,那六七年之后的一次次怦然,又是什么呢?
只是不曾放下的執念嗎?
是因為那個晚上沒有出口的告白,才產生的執念嗎?
明明那個晚上對自己說,如果告白失敗就去大學重新開始,談一場活色生香的戀愛,可是為什么從那晚之后就再也打不起戀愛的精神了呢,好像這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
后來斷斷續續地聽到很多同學戀愛的消息,可是唐詩明明知道有些人心目中最喜歡的是這個姑娘,可是身邊牽的卻是另一個姑娘的手,那時候她十分不解,為什么可以心里喜歡一個人卻可以跟另一個人在一起呢,有一個男生后來回答她說,也許是因為真的真的覺得這輩子都不可能跟心里那個女孩子在一起了吧。
多么無奈憂傷的回答。
唐詩想難道是因為我心里還寄存著某種希望嗎,是非要他親口否定自己,或者親眼看到他牽起另一個人的手才能告訴自己放棄吧,才能開始新的生活嗎,既然如此,那就讓這種希望徹底泯滅吧!
回到酒店,唐詩跟三條宣布自己要再一次跟沐川表白,完成六年前高考結束那個晚上沒有完成的事,她決定要在周末回到中國的機場再次表白。
三條問為什么要挑選那個時候,然后唐詩說到那里可以表白之后她立馬獨自打的逃回家。
三條:……
那邊,沐川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城市的車水馬龍,平靜多年的內心難得躁動起來,好像越來越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她,七年之前尚可壓抑,但是現在竟難耐到如此難以自持。
看到她的劉海遮住眼睛,忍不住要伸手幫她撩起來,看到她伸手去夠圍巾,忍不住要幫她整理衣領,即使她坐得離他很遠,他的網頁還是久久地停留在同一個頁面。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如此困擾。
讓他在異國的冷寂夜晚,如此心緒難寧。
第16章 被色誘了
唐詩當然不會聽陳默的讓沐川去陪她買吸奶器小兒護臀膏花王紙尿褲之類的東西,于是第二天就和他們分頭行動,拖著三條和她去逛了母嬰系列,沐川和簡刀去了電子產品區域。
唐詩和三條在這邊簡直覺得打開了新世界,她們從來不知道一個小孩子能有這么多復雜精致小巧的東西,看得兩眼發直,然后雙雙決定去買護膚品壓壓驚。
一直逛到晚上,簡刀飛回東京,三條奔回學校,只剩下沐川和唐詩,兩人拎著大包小包。
確切地說應該是沐川幫忙拎著唐詩的大包小包,沐川只買了一個耳機和鍵盤,但是唐詩卻是東西無數,當然大部分是給陳默的嬰幼兒產品,還有給老爸老媽和過年要碰到的親戚以及白汐等小學初中高中還在密切聯系的好友的禮物,甚至還給面試她的陳佳和陳澈帶了特產。
沐川左手提著很多東西,右手只拎著一個耳機,在過馬路時右手總是不經意地將唐詩攬在身后,被護在身后的唐詩忍不住想這是對她的特殊愛護,還是只是她對女人的紳士和禮貌。
天色并不晚,但是累了一天,兩人就回到酒店就各自回房整理東西。唐詩的箱子很大,但是也面臨著一個問題,塞多了會超重。上次她從日本交換回來就因為東西太多,在機場被罰了五千日元,簡直得不償失。
正犯難間,仿佛聽到有人按門鈴。唐詩想自己沒叫什么服務啊,湊近貓眼一看,是沐川。
打開門,他換了一件衣服,因為整座酒店都有空調,走廊溫度也并不低,所以他只穿了一件輕薄干爽的衣服,露出男性性感的鎖骨,應該是剛洗了澡,頭發還沒有全部吹干,渾身散發著不知道是體香還是沐浴露的清冽氣息,讓唐詩忍不住一陣目眩,腦海中忽然泛起了三條那個極不靠譜的撲入懷中的美人色誘計策。
三條啊,你確定我不是被強奸的那方嗎……
雖然腦海翻滾,唐詩臉上還極力維持著鎮定,強行將智商拉上線,雖然外面溫度不低,但是還是有些冷的,不及房間里溫暖,唐詩覺得他的衣服還是穿的太少了點的,于是立即請他進屋,并盡量顯得不經意地問他有什么事。
沐川說整理完行李發現箱子還蠻空的,想到她買很多東西有可能放不下,就過來問問看要不要放到他那里。
唐詩這才看到自己為了將所有東西都塞進去而做規劃時將所有衣物都搬出來攤在床上,包括在三條的迷惑之下鬼使神差而買的所謂性感內衣褲。
天了個擼。
不過好在沐川很有禮貌地站在玄關處,眼睛也很紳士地看著近處,好像并沒有看到的樣子,于是唐詩狀若無視地快速地走過去掀起被子一舉將所有衣物蒙在底下,才禮貌地請他正式進來。
唐詩非常感謝他的及時提議,于是整理出一些不占空間又比較重的東西分派給他,然后禮貌又客氣地道了多聲謝謝。
沐川拿著東西,突然笑了,說:“唐詩,我們認識都有快有九年了吧。”九年,卻還是要說謝謝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