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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
對待自家的雇工,秦梔縱使逃家,也自然保留一種呼喝的小姐習性。難為這些五大三粗的黑衣壯漢,就算剛才秦梔在后座差點折騰出一車人命,這時候還不安分,他們也得小心別把秦梔手捏疼了。
左右兩個男人把秦梔拎到光線最好的一片開闊地,她父親的跟前。秦先生沒能和他女兒目光相接來交流生疏多年的感情,秦梔把臉偏向一邊,看也不看她爹。秦先生不太計較地伸手拍了拍她的頭發,這個舉動引起秦梔明顯的戰栗,像被惡鬼拍了肩。
在下人面前,秦先生撐出一個笑容:“很久不見了。這么多年都沒找到你,倒是很有本事?!?
“呸!”秦梔一口啐在了秦先生臉上。她本來有很多話可以說,卻偏偏選這一種最街頭,最無賴的回應。
秦先生的笑臉掛不住了。他抖開手帕,慢條斯理地擦干凈臉?!霸谕饷婊煲傲恕!彼绱嗽u價秦梔。
得到這般稱贊,秦梔終于正眼看了過去,她比秦先生矮一截,氣勢上卻并不輸,她兇狠地瞪視著,像看一個踩進了母獅領地的偷獵者一樣看著父親。面對這樣的秦梔,秦先生閉了閉眼,似乎在克制自己要在富養教養的范疇內解決此事??伤钌詈粑藘上?,最后還是高舉起手,準備一巴掌解決此事,一巴掌把他的女兒打回正軌上來。
就在這個時候,秦梔跟他對峙,而他正要揮手的前一秒,第二輛車開了進來。
它比第一輛低調了很多,但仍然是急沖又急剎地闖進現場。它本來不在秦先生的預料之內,保鏢們聽見動靜之后紛紛警戒,可它很懂分寸地停在了安全距離上,恰恰好把現場的弓弦拉到最滿,又不至于崩斷。
車門打開了,從車上下來的,又是一個女人。
在場以秦先生為首的外來者們起先還沒認出這是個什么人物,聞聲轉過頭去的秦梔卻率先驚喜地叫了出來:“柳胭!柳胭救我!”她本來已經安分地站好,這會又想一尾待宰的活魚一樣掙扎起來,要是旁邊的男人們反應稍慢一拍,她現在恐怕就要奔跑過去,撲進柳胭的懷里。
秦先生立刻反應過來這名字代表的含義,他不顧秦梔的臉色,一只手牢牢按住秦梔的肩膀,禮貌地問對面:“柳小姐,深更半夜來這做什么呢?”
柳胭連談生意時最基本的拐彎抹角也不想做:“我來帶秦梔回去?!?
倉庫里的宋文生和倉庫外的秦先生一齊挑了下眉毛,宋文生是來了興致,秦先生是覺得煩心,他否定得也很快:“這恐怕不行。這是我們的家事,柳小姐還是不要插手的好。你現在轉身回去,我可以不追究?!?
“誰跟你是一家!”他手邊的秦梔罵出了聲,要不是被按住,她看上去還想咬秦先生的胳膊。看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