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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再是孤身一人,但太多事終究只能獨自面對。
陽光從庭園灑進和室,酒醒的孫知愿甩了甩腦袋,有點暈暈的,但還好沒有頭痛。
回頭一看睡在身邊的俞萱,大事不妙,看來不是單純的做噩夢而已。
本來心存僥倖,孫知愿一直覺得俞萱連睡覺都不能安枕,小心翼翼地活著太累,遇到夢魘的概率不會那么高才是。況且,會所是保安嚴密隱私極高的空間,她才敢大膽要求俞萱留宿。
可是她錯了,要遇上不幸的話,只要有那么一條裂縫,不幸就會從裂縫中侵入。
所謂夢魘,她無法感知,那只存在于俞萱的腦海里。但與俞萱合宿三年多的時間,還是頭一次看到俞萱在睡夢中面露痛苦掙扎,又像無法呼吸的表情。
「萱萱!」已經是第五次用力搖晃呼喚,但夢中的俞萱依然沒有醒來。
怎么辦?俞萱說過一旦遇到夢魘,只有等夢境結束才會轉醒,可這夢怎么那么長?
著急地在俞萱身旁守著,孫知愿不知所措。
又過了十分鐘,似乎夢境終于結束,俞萱緊皺著的眉頭也放松下來。
「有我在有我在!沒事了沒事了,別怕,我就在你身邊。」孫知愿緊緊抱住俞萱,急得淚水都不爭氣地滑下來。
「我就說不要外宿……」俞萱的回應有氣沒力,但沒有過多的情緒。
相對于慌張、害怕、驚恐,更多的只有無奈。彷彿是宿命一般,俞萱的媽媽曾對她說,也許這是她的使命,讓含冤受死者得以重見光明的使命。
萬幸,她都是從死者的角度去看他們最后的時光,要是從兇手的角度去看,那畫面的衝擊程度,說不定就讓她沒辦法處之泰然。
「不會真的有……吧?這里可是很嚴格的場地,我以為不會有事,對不起,對不起。」
「哭什么?我都還沒哭。」俞萱不用看都知道抱著她的小哭包在哭,濃濃的鼻音,一抽一抽顫動著的背。
「你夢到什么了?就在會所嗎?」孫知愿松開懷抱,用手背胡亂擦拭眼淚。
俞萱看不過眼,走到一旁拿來面紙,伸手替她拭去淚痕,一臉平靜地說:「死者應該是名男性,手很大,指節鈍大凸起。手腳被綑綁了,被裝進一個藍色的塑料袋,從塑料袋里還是能看到一點外面的情況,只是整個畫面都變成藍色。好像被放到后座的空間,不知道被開車運到哪里。畫面很暗,大概是夜晚。依稀看到經過一個應該不太大的湖泊,一片草地,再經過一個小沙丘。之后看到的光應該是來自手電筒的,被人從后座移至地面。拖行了一段路,來到了一個像森林的地方,然后被活埋了。」
「活埋?」難怪剛才在夢里的俞萱似是透不過氣來。
「嗯,最后的畫面是依稀看到一把鏟子,還有泥土,之后就只剩黑暗了。」
「聽你的形容,不像在會所發生。湖泊和沙丘,感覺是高爾夫球場的造景,你說的草地也可能是果嶺。要不,我們報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