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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一樓,梁梓堯便接到老伯的回電,簡單詢問了幾句之后,他更確認心中所想。
儘管老伯不清楚星期日下午來找邱若男的男人是誰,但根據外形描述,很可能是婁志文沒錯。老伯指出該男人早上就來了,一直在走道等待邱若男回來,直到下午邱若男帶著女兒回家。老伯只聽到男人好幾次大聲說話,內容聽不清楚,亦不確定男人有沒有走入屋內,不過也沒有聽到物件碰撞或爭吵的聲音。
梁梓堯在柜檯找到了管理員的聯絡方法,原來管理員只會在平日早上來到這邊,替住戶回收放在后樓梯的垃圾,并不負責保全。而且,華廈的監視器只是擺設,根本沒有連接電源。
幸運的是,梁梓堯走訪了附近店家,有監視器兩次捕捉到婁志文身影,一次是走往華廈的方向,一次是折返火車站的方向,第二次出現在鏡頭的時間正好快要五點。多半是早上就去找邱若男,未料對方帶著女兒去工作,只好一直等到母女倆回家。
收穫不少,但梁梓堯不能繼續搜尋證據了,因為張馨誼傳訊息來催促他回辦公室了。
剛踏進辦公室,梁梓堯便聽到鄒磊克的聲音。
「呀莫少楷,跟你說幾次不要在辦公室吃檳榔!」
「歹勢啦!就吃這一顆。」
「小心口腔癌找上你,真是的……」
原來這就是莫少楷。因為想與鄒磊克對話,梁梓堯走到莫少楷身旁面向鄒磊克,他與莫少楷并排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莫少楷看起來不到四十歲,一副兇神惡煞的流氓樣,聲音低沉。莫少楷跟梁梓堯的身高差不多,但體型強壯許多,是梁梓堯的雙倍,說是摔角手也沒人會懷疑,似乎能輕易舉起梁梓堯。
不只是體型,皮膚、外表都是。尤其是梁梓堯擁有當兵集訓暴曬也曬不黑的白皮膚,也與莫少楷的黝黑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梁梓堯向對方點點頭,打算之后再跟對方交流。對方見狀,笑著隨性地揮揮手,一臉沒把鄒磊克的話放在心里的模樣,痞痞的感覺。
「嘿嘿,我去鑑識科喏。」
嘻皮笑臉的莫少楷被鄒磊克用力地拍了一下手臂,「你給我吐掉才好踏進人家科門!」訓斥完莫少楷之后,鄒磊克扭頭看向梁梓堯,「捨得回來了?去地檢拿分文書也弄那么久?」不滿都掛在臉上。
「鄒哥,抱歉……」梁梓堯把文書遞給另一邊的張馨誼,才繼續對皺磊克說:「我問過邱若男,雖然她否認見過婁志文,但證供有問題。鄰居提及到之前有人來找她,而且從早上等到下午,我猜那人就是婁志文,而且邱若男應該為他準備了酒。我也查過她們住所附近的監視器,婁志文當天在附近出現過,就算沒有拍到他走進妻女所住的華廈,但應該是沒錯的了。」
「哭恁爸喔,我有叫你去查嗎?搞什么東西正事不好好做……」皺磊克罵罵咧咧的,頓了頓才反問:「所以證據呢?憑你認為她說謊?憑婁志文在她們附近出現過?憑你口中的『應該』?」
梁梓堯拿出手機,點開相簿展示給對方,「你看這里,是監視器的截圖。婁志文前往妻女住處方向時,兩手空空的。但當他離開再次經過的時候,他右手是拿著一袋酒的。」
「那你把那邊便利店或小商店的監視器都看過了嗎?會是他自己買酒嗎?而且,一個嗜酒的人拿著酒有什么奇怪?還有,你看了火車站附近的監視器吧?他回來時這一袋東西體積不是變小了嗎?那是代表他在回到火車站之前就喝過一輪了,所以他喝醉也很正常。」
「我還發現邱若男身上有瘀青!而且那些瘀青顏色都不一樣,有青黑色的,代表非常近期形成。如果真如邱若男所述,她最后一次與婁志文見面是上月初,那她四肢上那些瘀青要怎么解釋?她總不會是自己打自己吧?她曾經通報過家暴,也有露宿者指出婁志文會打老婆,那就只能是婁志文打的。」
「你有查邱若男的人際關係嗎?她會不會外頭有別的對象?或者她做什么工作?她的工作有可能導致她受傷嗎?」
「她只是在便利店打工而已!」梁梓堯不期然地皺起眉頭,要說服上司改變想法真不容易,「鄒哥,你聽我說,她絕對有理由想殺死婁志文。婁志文死了之后,她就不用四處躲債,也不用擔心婁志文跑來要錢或打她們母女。」
「就算她有動機,也不構成她殺人的根據,我要的是證據。你口口聲聲說婁志文的死有可疑,又指邱若男有犯案動機,那請問邱若男是怎么殺的?犯案工具是什么?殺人手法是怎樣?最終婁志文是如何被她殺死?」
「這個……這個我暫時還想不通……」被說到痛處,梁梓堯抿抿嘴。
「你要證明有人犯案之前,這得先是一件『案』。現在連成立案件的要素都還沒湊齊,法醫都認為是意外了,你好歹拿出什么有力證明去推翻結果啊!憑你一張嘴是能抓人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