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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默掀開他的衛(wèi)衣摸著他的肋骨和腰肢,張昊紅著臉沒忍住呻.吟出聲,不一樣,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林以默迷亂地想著,卻也想不出哪里不一樣,明明一樣的柔軟一樣的單薄。
他伸手去解張昊的皮帶,張昊卻忽然按住他的手,羞澀唯唯諾諾道:“別……別在這兒,對面有人……”
林以默冷靜下來,不知怎么,他突然生出一種宿命斑駁的錯亂感,下意識慌亂地感到一旦回過頭,生命中很多事情就會不一樣了。
他重重喘了一口氣回過頭去看。
對面慘白的路燈下,十二月的天氣卻還穿著短袖的楚逍扶著行李箱靜靜站在對面,有私家車緩緩駛過,擋住了他的身影。
林以默以為是幻覺,車身過去后,楚逍還是靜靜站在那里,他一瞬不瞬地注視著林以默,眼中有千言萬語卻終是一動不動,仿佛了無生氣地雕塑,林以默看不清他的表情。
這晚,林以默做得特別狠,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楚逍是活生生存在的,不是在記憶里,不是在無休止自我折磨的夢里。
他不知所謂狂躁捶著楚逍耳邊的枕頭,抓破了枕頭里面的鴨絨,落在楚逍臉上,他卻沒有呼吸般落在臉上小小的絨毛沒有絲毫顫動。
楚逍望著天花板失焦,身體還在上下顛動著,幾乎要撞到床頭板上去,彼此緘默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楚逍閉了閉眼,啞著嗓子開口:“別這樣,我累了。”
林以默克制住欲望,起身抽離,帶出一灘白濁,抱起楚逍去浴室清洗。
楚逍咬著他的肩頭,咬出一圈沒出血的齒痕,攀著他的脖子一聲長嘆:“我們都冷靜冷靜吧……明早我就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林以默親親他的額頭,全身的血都熱活起來,安心道:“好,好。”
【二十三】
林以默是在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看到對面黑色轎車里那個熟悉的側(cè)臉,濃重的汽車尾氣中,眼前一輛輛呼嘯而過的汽車。
緩緩上升的車窗玻璃擋住了那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輪廓,林以默突然五味雜陳,腦海里對這個人的記憶似乎只剩下‘父親’這個模糊的概念。
黑色轎車在林默以一晃神中絕塵而去。
林以默鬼使神差地騎車跟了上去,不曉得自己究竟想證明什么,又想求一個怎樣的結(jié)果。
令他詫異的是,轎車停在一棟居民樓下,林默以尾隨而去,看著男人敲門,自己立刻躲進樓梯拐角處,開門的是一個女人,一個風(fēng)情萬種卻眉目溫柔的女人,那女人踮起腳環(huán)著男人的脖子,在男人懷里低笑著。
‘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楚逍才回過神來,緊緊握著拳頭,盯著那扇門,他驀然想起了瀟灑成風(fēng)的吳舒珍,那真是個傻女人。
林以默索性坐在樓梯上,用手無奈抓著自己的頭發(fā),他靠著斑駁年久的墻壁,瞇眼假寐,腦海里浮現(xiàn)著以前一家人幸福在一起的場景,那些至親的人會一直一直活在記憶里,他想起那個男人寬厚的手掌,手心干燥溫暖,牽著他就不會怕摔倒,想起他從前給予所有的溫暖和安心。
原來都是假象,處心積慮編織的假象,他把自己都騙進去了。
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連裝都不屑都再裝了?
這個人怎么能這么沒有心呢?
林以默用力晃了晃腦袋,自己突然哪也不想去,就想這樣靜靜坐著,不知道在期待什么,期待那男人出來看到自己的兒子會感動么,會驚訝,會羞愧么。
暮色四合,月輝淡淡,似霧飄渺。
人在最不知所措的時候最容易惦念,最奢望能有人相伴,他太想給楚逍打電話了,但說好的要給彼此冷靜的時間和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