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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娘倆吃完午飯,大夫來了以后也沒多客氣,說自己沒吃午飯便翻出娘倆留下的剩飯吃了起來,吃完以后摸著肚子,這才起身去給柳阿繼煎藥。
看著柳阿繼喝完藥,陳銘一副小主人的模樣送走了大夫,又開始屋里屋外的打掃了起來,最后還燒了水自己洗了個澡,換了干凈的另一條花裙子。重新打了一盆水,又給柳阿繼擦了臉,甚至還幫她擦了手腳。
陳銘這樣懂事,柳阿繼卻五味雜陳。前生今世,陳銘一直是衣來張手飯來張口,柳阿繼心里覺得陳銘不應該受這樣的苦,哪怕不知世事也應該無憂無慮的長大。陳銘卻反過來安慰她,說只要和娘在一起并不覺得是吃苦,反而想起以前王府的日子,自己太不懂事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月余柳阿繼總算是能下地了。
這期間,大夫也不止是大夫了,大夫姓莫,自說自話說自己本來是個名醫,后來年紀大了才來這鎮上養老,非要收下陳銘當個女徒弟。
柳阿繼當時聽得分明,從莫大夫嘴里的'女徒弟'三字之中,聽到了他玩味地意思。
只是相處的久了也知道這大夫雖然看出了陳銘的男兒身,不但沒有點破也沒生出什么惡意。見陳銘自己沒有拒絕,想著萬一以后回不了京城,陳銘也能有一門手藝傍身,柳阿繼便答應了下來。
雖說給了莫大夫當徒弟,可柳阿繼下不了地,李炮子又每天要去賣肉,是的,李炮子嘴里的生意就是賣肉!他在鎮上的市集開了一家肉鋪。陳銘也分不開身,等到柳阿繼能下了地,這才去藥鋪和莫大夫學習。
不想一直這么打擾李炮子,柳阿繼和他道了謝說要搬出去,又把近來的藥費給了他。李炮子也沒多說什么,悶聲不響地接過銀子,第二天卻在隔壁租了一個房子給他們二人。
沒等柳阿繼拒絕,李炮子便說:“這里離市集近,蓮蓉那丫頭每天去藥鋪的時候還能和我搭個伴,我收攤的時候也可以順便把她接回來,不然她一個小丫頭每天晚上回來不也危險?我們也算有緣,當了鄰居豈不好?”
柳阿繼拒絕的話便說不出口了,只是又拿了房租壞給李炮子。
柳阿繼下了地,也不用每天再吃藥了,雖然人還是瘦了些卻精神了起來,便幫著打理家里的事情。李炮子給她們租的房子也不大,兩間睡房一個院子收拾起來也不累,因為感激李炮子便不時替他打掃,算作是報恩。
兩家人走得近,又是孤男寡女一來二去,這不大的巷子街坊四鄰嘴里竟傳出了流言,說柳阿繼明明相公未亡,卻和李炮子有了一腿。李炮子也是偏偏找個一個帶著孩子的,非要當什么便宜爹,還上趕著得緊。流言一起越傳越不靠譜,也越來越難聽。
只是這留言傳到了柳阿繼和陳銘耳朵里,母子二人的反應卻是截然相反。柳阿繼當初同意住到李炮子隔壁,就已經事先想到無論他和李炮子走得遠近,這樣的情況都會有人胡說八道,倒也不是那么在意。反倒是陳銘聽了,如同炸毛的公雞見到誰都想咬一口,一聽見有人亂傳話就沖上去解釋。
等著第二天一早,李炮子敲門找陳銘一起出門,陳銘再見到李炮子就連眼神都不對了。
李炮子心大倒是沒發現他不對頭。
“我爹在戰場保護我陳國大好河山!”走到一半陳銘見李炮子沒有什么反應,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
“嗯。”
“我娘特別愛我爹!”
“嗯。”李炮子轉過頭奇怪的看向陳銘,奇怪的問道:“你這丫頭今天怎么了,發什么瘋?”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什么總愿意把李炮子打成李大炮哈哈哈哈……雙更雙更,晚上八點更下一章
腦洞:
“我爹在戰場保護我陳國大好河山!”
“他在和他親哥哥爭皇位而已。”
“我娘特別愛我爹!”
“并沒有。”
☆、第五十章通緝
陳銘停下腳步瞪著盯著李炮子,見他對自己裝傻便覺得有些委屈,這些日子以來他和李炮子雖然算不上親近,卻也是有了感情。
其實李炮子倒不是裝傻,他是真傻。每天早出晚歸根本沒注意過那些流言,見陳銘停下腳步,他也停了下來愣愣地看著陳銘。
陳銘見李炮子還是不肯說,氣得一跺腳自己跑了。
李炮子傻了眼,只是他們已經走到了市集也沒什么好擔心的,他自己又趕著開鋪子,便想著晚上再找陳銘問個清楚。
只是等著晚上李炮子收了鋪子去接陳銘,藥鋪的伙計卻說他陳銘已經先走了,李炮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等著回了家怎么尋思都不是個滋味。給老馬又加了一把飼料,就開門去敲隔壁柳阿繼家的大門,等著柳阿繼開門把今天的事情給她學了。
聽李炮子說完,柳阿繼笑了笑也不說什么,而是讓開大門讓李炮子自己進去和陳銘說。
李炮子剛進了門,柳阿繼便看到有兩個附近住的婦人,一邊看著她一邊交頭接耳說著什么。對那兩個婦人笑了笑,柳阿繼門也關敞著大門坐在院子里摘菜。
那兩個婦人見柳阿繼對她們笑,愣了一下,一溜煙地連忙鉆回了自己家。
陳銘本來坐在柳阿繼房里看書,一看見李炮子進來二話不說站起來就往外面走,李炮子也顧不得避嫌了,想著畢竟陳銘年齡小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問:“娃子,是我得罪你了?我這人心大,你別和我一般見識。”
陳銘聽李炮子這么說一時也摸不清楚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當下就更開不了口了。
“什么事情,娃子你倒是說清楚啊?!”
陳銘漲紅著臉,想說難聽的話話,可是一想到李炮子為他們娘倆做的事情,又咽了下去。他雖然是個孩子,卻不是沒心沒肺的人,也做不出恩將仇報的事情。
“你不知道外面的傳言?我可和你說,我拿你李炮子當朋友,你可別打我娘的主意!”憋了半天陳銘才憋出這么一句話。
李炮子放開了陳銘的衣領,念叨了一句:“誰和你個丫頭片子是朋友。”
陳銘一口氣沒喘上來,臉色憋得更紅了,揮起拳頭就打了李炮子一拳。他剛才說的是真心話,相處得久了,他是真的拿沒心眼的李炮子當朋友,沒想到聽李炮子的語氣卻像是瞧不起他。
陳銘年紀小一拳打過去,李炮子連躲都沒躲,不疼不癢地說:“你個小丫頭,我就是拿你當自己娃娃看,你要是個男娃兒我倒是認你個忘年交,可你個女娃娃亂說是我的朋友,以后還怎么嫁人?”
陳銘正要反駁,卻聽李炮子又開口。
“至于你娘的事情,是有人傳閑話?這是我的不是,沒想到會給你們娘倆惹上是非。不如我認你娘當個義妹吧?這樣就不會有人亂說了,也方便我照顧你們!”陳國一向對結義之事格外看重,一世兄弟便是真的兄弟,若李炮子當真認了柳阿繼當妹子,倒也真的不會再有人傳什么瞎話。
“誰要你照顧!”陳銘聽了倒也贊成,只是小孩子放不下顏面,說了一句就又跑了。
李炮子也不和陳銘一般見識,事情也問清楚了他到也不去追陳銘,而是到院子里和柳阿繼把剛才的話學了。
“哪里是李大哥的不是,倒是我們娘倆連累了你。”柳阿繼嘆了一口氣,也沒說答不答應結義之事,反而說:“蓮蓉這孩子是同你親近,才這般口無遮攔,還望李大哥你不要同他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