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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個時候柳阿繼根本沒有余地關系自己,只希望無論如何上蒼垂憐,千萬不要叫銘兒再出事。
“咳咳咳……”安氏用帕子捂著嘴,不停地咳著。
“娘娘,不然您先回去休息吧……啊———!”容嬤嬤看著安氏心疼不已,話說了一半卻突然驚叫起來:“娘娘,您的手腕!”
陳祿正要開口訓斥,聽了容嬤嬤的話不由得看向安氏的手腕,安氏膚白病弱所以顯得手腕上那顆紅色的水痘格外顯眼。
“娘娘您也出了水痘!”
安氏小時后沒有出過水痘,想是在不知不覺中早就被陳銘傳染了。
安氏抬起手,自己看了看腕上的水痘,異常冷靜地說:“扶我回房,再去叫兩個太醫過來,王爺也沒出過水痘,太醫來了先給王爺也看看。”
下人得了吩咐,連忙又跑出去找太醫來王府。
“世子爺房里有幾個太醫,不然叫一個出來先給娘娘看看?”容嬤嬤畢竟是看著安氏長大的,自然心疼她,忍不住說道。
“胡說,世子才多大的年紀?自然要緊著他!”安氏卻不肯,在她心里最重要的莫過于陳銘,她自己倒是其次。
“是。”容嬤嬤心疼地扶著安氏,嘴里答應著。
聽到安氏的話,陳祿不自覺的往后退了兩步,說:“等太醫從銘兒房里出來,本王就叫他給你看看,愛妃你先自己保重。”
柳阿繼把陳祿的反應看在眼里,心中酸澀忍不住得覺得全身冰冷,她知道陳祿一向無情,可此情此景依然讓她不自覺地發抖。柳阿繼即便再厭惡安氏,也不免替她寒心,安氏畢竟也是陳祿的結發妻子,同他少年夫妻,為他生兒為他管家,陳祿居然待安氏都能如此冷酷無情。
為什么這么明顯,她前世進宮之前,卻一直能沉浸在陳祿的甜言蜜語之中,而沒看到他冷若冰霜的心?
他明明,一直如此。
安氏卻早知道陳祿為人,并沒有太大反應,木然地讓容饃饃扶著回房了。
陳祿雖然知道自己有些過了,卻不覺得自己有錯,和安氏相比自然他自己和陳銘更為重要。
柳阿繼木著臉,站在一旁也不出聲,默默地陪著陳祿繼續等。
又過了一刻鐘,才有太醫推開門出來,陳祿和柳阿繼連忙上前詢問如何。
“世子太過年幼了,發熱發得厲害,一切都要等到明天天明,看看世子能不能挺過去了。”那太醫說著,從陳祿和柳阿繼身邊走過,又說:“世子現在兇險,王爺恕罪,臣就不多禮了,藥方里缺了一味藥,微臣現在要去給世子爺抓藥煎藥。”
陳祿壓下舌尖的話,還是忍住沒說安氏的事,對太醫拱手:“有勞諸位了,不管怎樣一定要救回世子!”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陳銘!
那太醫也是真的急了,顧不上陳祿,連忙讓下人帶著去取藥了。
還沒等太醫走遠,陳祿派去搜疏影黃昏樓的下人,就趕了回來。
陳祿卻沒有心思理會他們,在陳銘的房門口不停踱步,心煩意亂。
“你們查得怎么樣?”倒是柳阿繼,不想再拖下去,率先開口問道。
見問話的是柳阿繼,回來復命的的下人連忙跪了下去,嘴中告饒:“王爺饒命,娘娘饒命!”
“饒什么命?有話快說。”陳祿不耐煩地開口。
柳阿繼看到下人的反應,卻已經知道了結果。
☆、第三十二章暈倒
果然,下人顫顫巍巍地說:“奴才們在娘娘的塌子下找到一件小孩穿的衣服……”說著,他后面的人呈上一個小孩穿過的衣服,卻不敢拿上前惹主子厭惡,只是呈在盤上。
這話一出口,玉樹閣的下人吃人似地瞪向柳阿繼。
“把東西收好不要讓人碰到,尚氏你先回去,本王先禁了你的足,事情查清楚之前你不許外出。”陳祿也似乎早有預感,聽了下人稟報以后只是下令禁足柳阿繼,只是,這還是今生他第一次管柳阿繼叫尚氏。
“是!”先前搜查的下人本就是陳祿自己的人,領了命便退下去了。
“王爺,此事現在已經證據確鑿,這個時候您怎么還能偏向側妃!”有對安氏忠心耿耿地下人不服氣,接二連三地跪了一地,求陳祿重罰柳阿繼。
“不是我姐姐,王爺莫要冤枉了姐姐!”姬如也帶著巧蓉等人跪在地上,開口為柳阿繼求情的人。
“放肆!這個時候還由得你們大呼小叫,耽誤了世子小心本王把你們通通杖斃!”陳銘病重,安氏也不知如何,柳阿繼此時又陷入泥潭,陳祿早就亂了心神,要不是怕兆頭不好,他已經想殺了這些胡攪蠻纏的刁奴。
陳祿紅了眼睛,雖然證據就在眼前,他卻很難相信這事情是柳阿繼做的,只想等陳銘的事情過了再詳查。
“王爺,世子命苦,王妃可憐啊!您怎么就這么護著這個側妃?!”有人聽了陳祿的話還是氣憤難平,為安氏和陳銘打抱不平。
“王爺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世子的身體,你們有時間在這哭號還不如該干什么干什么,莫要耽誤了世子。若事后查明是本宮所謂,本宮甘愿受任何責罰。”柳阿繼怕事情在此時鬧大耽誤了陳銘,說道:“王爺,妾先回去了,妾會為世子,為王妃娘娘欺負的。”柳阿繼說著,拉起姬如就要回去。
“假惺惺……”柳阿繼還沒走遠,就有人不顧陳祿在場罵道。
柳阿繼聽到有人罵,卻并沒有回頭,只是拉緊了姬如往回走,事到如今她已經不想再添亂耽誤了陳銘的治療。
柳阿繼可以理解玉樹齋下人們的心情,他們無外乎是擔心自己的主子,只不過理解是一回事情,要是陳銘真出了事情,她知道自己一定忍不住想要了那些人的性命!
“姐姐,為什么會在你的塌子底下發現小孩的衣服?”沒走多遠,姬如就疑惑地問道。姬如自然不會懷疑柳阿繼,只是覺得十分奇怪。柳阿繼向來不許人近身,能進她房間的人當真不算多,把東西放進柳阿繼的房里陷害她的肯定是親近的人。
“衣服在我房里搜到,不是我放的,唯一的解釋就是放衣服的人,想要害得不是銘兒而是我。”柳阿繼淡淡地說。
姬如聞言大驚,想不明白是什么人想害柳阿繼,而且還能進她的身,實在是太可怕了!
“姐姐……”
柳阿繼抬手讓姬如不要再多說,一切等回去再從長計議。
一行人心事匆匆地來,有心事匆匆地回心里都不大好受,柳阿繼心里掛機陳銘走得慢了許多,直到天色大黑才回了疏影黃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