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幾乎是陳祿能給的,最大保證,尚大學士雖然意外,卻忍不住喜笑顏開。
既然上了陳祿的船,就不能船倒了,他們受牽連,賠上身家性命。船好了,卻沒他們什么事。若不是放不下這從龍之功,尚大學士當初,也不會那么輕易同意認下柳阿繼。
“哈哈哈,看來老夫命好,先是得了霓裳這個好女兒?!鄙写髮W士上前拍了拍陳祿的肩膀,笑道:“又得了王爺這聲岳父,此生無憾,此生無憾!”
柳阿繼雖看不懂形勢,只和尚夫人站在邊上看,可母女二人卻突然對視,會心一笑。無管如何,看起來應該是件好事。
“告辭?!标惖撜f完,抓著柳阿繼的手出了門,上了馬車。
天色已晚,路上甚少行人,一路行得順暢。柳阿繼掀起馬車簾子的一角,向外望去,今月色正好。
“阿繼,當下只有你我二人,我一直想不通,你為何會突然悔婚。本王已經不想再去猜忌你了,你可否告訴我?”陳祿突然出聲,握住柳阿繼的手,把她攬入懷中,順手放下了簾子。他柔聲說:“今夜,不管你說什么,我都會相信,也不會怪罪你?!?
作者有話要說: 放心好了,能在主子面前嚼舌頭的只有你姬如一人。
下章開文第一個□□,柳阿繼邁向黑化之路的開始。
☆、第十一章風不止
柳阿繼抬頭,望著陳祿,青年溫和,嘴角還有笑紋。和她記憶里喜怒無常,殺伐決斷的帝王,似乎完全不同。
“為什么會反悔?”柳阿繼輕聲喃喃:“妾是怕了。”
“怕什么?”陳祿不解,微微皺眉。
看著陳祿眉心的皺痕,疑慮的眼神,柳阿繼才把前世今生的陳祿,在心中合二為一。還是年輕多情的王爺,不過注定成長為多情卻更多疑,天下為棋盤,眾人皆棋子的帝王。
“入了尚府以后,阿繼見尚大學士除了夫人以外,未納姬妾。夫妻多年,感情和睦,好不羨慕。”柳阿繼似真似假的說:“所以阿繼才怕了。如果王爺只是阿繼的王爺,阿繼愿做您的霓裳。阿繼雖不想同府里姐妹吃醋,可王爺畢竟不只是阿繼的王爺。要是沒了王爺的寵愛,阿繼身在王府,又要如何?可看得王爺同別人花前月下,而自己靜靜老去?”
聽了柳阿繼的話,陳祿難得沉思了片刻,他摸了摸柳阿繼的發,才說:“本王的阿繼生得晚了?!彼粗⒗^的眼睛,又說:“若是早知道會如此把你放在心尖,本王就算弱水三千,只要你一人,又如何?”
陳祿眼神溫和,情意不假。柳阿繼卻不敢看,只怕見了,就又信了。
“好阿繼,你不用怕。在本王心里,你自是最不同的。”陳祿把柳阿繼摟緊。
是不同的,若沒有陳祿,她同姬如流落在外,又要如何?若沒有陳祿的另眼相看,后冠加身,一個伶仃孤女,如何在后宮立足?她的祿哥兒,做為王爺,做為皇帝并無不對之處,也不曾虧待過她。
是她柳阿繼,沒有那個命。沒生得絕世容顏,無子嗣傍身,只能被寵妃嘲笑是無鹽女。祿哥兒沒錯,已經給了所有他能給的,是她太貪心罷了。怨不得,恨不得,得了天大的福氣,卻沒命享受。
“阿繼蒲柳之姿,能得王爺寵愛,是何等福氣??赏鯛攨s沒想過,有一天您不再寵愛妾時,又或者,有您更寵愛的女子出現時,哪怕如王妃般尊貴,又如何?”
陳祿嘆了一口氣,卻還是覺得胸中郁氣難消。
“那依阿繼的意思,是要本王舍棄王位,舍棄王府?同你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陳祿看著柳阿繼的眼睛,說:“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既然是不可能的,阿繼你又怎能狠心,讓本王失去你?”
“妾知?!绷⒗^躲開陳祿的視線,不同他相望。
“安氏是父皇指給我的,她出身高貴,自是我的王妃??杀就鯇λ?,只有家人之情,感念她為本王誕下銘兒,謝她身體不適,還為本王執掌中饋。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标愩懻f。
柳阿繼聽著陳祿的話,莫名耳熟。只是柳阿繼今夜,被陳銘搞得,心神大亂,一時想不起來。
“阿繼,即便花叢千嬌百媚,你又怎知本王不能保你,一生平安喜樂?”馬車將要停下時,陳祿最后說。
馬車停下,陳祿便沒再說什么,率先下了馬車,又去扶柳阿繼。
二人無話,向疏影黃昏樓走去。難得氣氛寧靜,二人都無心多想。
在房門口,看到了還沒睡,正在等著她姬如。姬如說,估計他們快要回來了,放不下心,怕有什么要伺候的,就過來等她了。
柳阿繼心痛姬如,便趕她回去休息。又叫來綠俏,讓她打水。
洗漱過后,柳阿繼為陳祿更衣,掀開床幔,正要上床休息。卻突然驚聲尖叫,似嚇得魂不守舍,暈了過去。
陳祿聽見,回頭見柳阿繼暈倒在地,連忙去扶。抬頭只見,床上點點猩紅,扔著一團血肉模糊的肉球,旁邊是染血的白色皮毛。
是雪球,被扒了皮,扔在柳阿繼床上。
“來人,快來人!”陳祿卻沒有時間多想,高聲喊道:“快傳太醫!”一邊喊著,他抱起柳阿繼,快步走向偏房。
聽見陳祿的喊聲,值夜的下人連忙跑了進來,見了情況。喊醒了樓內其他人,便連忙去相熟的太醫府上請人。
柳阿繼似睡非睡,似醒非醒,耳邊傳來陳祿的聲音,她努力去聽,卻無論如何,也聽不清楚。偏偏雪球慘死的樣子,如何也揮之不去——前世今生。前世,在雪球跟在她身邊的第三個年頭,被張氏下令,讓下人剝了皮,掛在她房門外。
剛剛神志略微清醒了一下,柳阿繼眼前,卻忽然眼前一變,雪球的尸體不見了。
一個小太監攔著她說:“皇后娘娘,皇上和淑妃娘娘正在里面?!?
“不必通報了,本宮親自同皇上說?!?
“愛妃,你何必同她置氣?她是皇后,寡人感念她,為寡人養育皇子,謝她身體不適,還為寡人打理后宮??晒讶诵睦铮鄣?、寵地卻是你啊?!标惖搼牙飺е廊?,嬉笑說道。
赫然抬頭,他看見了她。皺起眉,不知從何時起,他見了她,便總是先皺眉。
“你怎么來了?”
一幕幕埋在心底,再不愿回想的記憶,出現在柳阿繼眼前。
“尚氏,寡人耐著性子,念著舊情,還讓你當這個皇后??赡隳恢么?。”
“寡人要封淑婉為妃,是不是你從中做梗?”陳祿神色得意,又略帶鄙視地說:“若不是你,她又怎么會,偏偏不同意?”
“尚氏,柳阿繼!你克死了你自己的親生父母,兄長,如今又克死了朕的銘兒!”陳祿眼里,充滿了血絲,歇斯底里地較喊道:“接下來便是寡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