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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近柳阿繼,姬如小聲說:“我見王爺這幾天對姐姐,溫柔有禮,本以為他是上了心的,怎知,這才幾天……”
“你倒是個記吃不記打的,還是愛搬弄口舌。”柳阿繼打斷姬如的話。
“姐姐你性子軟,我這是為姐姐擔心!”
柳阿繼斜眼看著姬如笑,靠近她,貼在她在耳邊說:“妹妹你莫真的以為,先前王爺,不知道他冷著我,下人們會怎么對我?我在這王府會是什么處境?雷霆雨露,均為君恩,是最是無情帝王家。”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姐姐……”姬如睜大眼睛看向柳阿繼,覺得自己并不認識眼前的人。
☆、第六章生日
柳阿繼的日子過的平靜,一個月轉眼過去。王府里又忙了起來,再過幾天便是陳祿的生辰,王府里掛起了燈籠,每天幾車幾車的禮物送進王府,許是打賞得的多了,連帶著下人臉上,也掛起了喜氣洋洋地笑容。
可柳阿繼卻有些發愁,不知到時要送什么禮物,她身邊的東西不是尚府送來的陪嫁,便是陳祿賞賜的玩意。即便是尋常閨秀都會的刺繡,她也是拿不出手的。
“姐姐,你又在那兒,發什么楞呢?”姬如端了甜湯回來,見柳阿繼還拄著頭,座在桌旁發呆。
“再過幾天就是王爺的生辰了,我卻不知送什么禮物。”柳阿繼說。
“那有什么麻煩的,王爺什么東西沒有?不過是個心意。”
柳阿繼嘆氣,有的時候其實千金易得,難的便是一個心意。前世她穿過九百九十九顆相思紅豆,也曾親手雕過梳子 。只是想起指尖地痛,深夜里干澀地眼,她便生不出再做一次的念頭。
“姐姐繡工如何?給王爺繡個荷包吧。”姬如到真沒見過柳阿繼繡過什么物件。
柳阿繼搖了搖頭,拒絕道:“不行,拿不出手的。”
正說著,陳祿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后只跟著常玉喜,常玉喜手中拿了一個碩大地包裹,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在說什么呢?莫不是又說我壞話?”陳祿笑道。
姬如見陳祿來了,連忙尋了個理由跑了,自打上次的事情以后,她見到陳祿就怕。
“哪有的事,妾是在想,王爺生辰就要到了,也不知送什么禮物好。”柳阿繼給陳祿看茶,隨意地解釋道。和姬如不同,柳阿繼近來總是見陳祿,倒是適應了許多。
“我哪里有什么缺用的,心意到了就好。”
陳祿話一出口,柳阿繼也忍不住笑了。陳祿奇怪,問道:“怎么笑成這樣?是我說錯了什么?”
柳阿繼只把剛才姬如的話,同陳祿學了。
陳祿笑了笑說:“姬如這丫頭,近來到是懂事了些。”
柳阿繼但笑不語。
“對了,上次不是答應要交你下棋嗎?常玉喜,把東西拿上來吧。”陳祿說。
常玉喜得了吩咐,將包裹放到了桌上,揭開包在上面的布。玉石的棋盤、棋盒、棋子。
陳祿把黑棋往棋盒里裝去,又招呼柳阿繼幫忙,說道:“棋子我已經叫人洗過了,放心吧。”
柳阿繼點頭,笑著幫忙。
收好棋子,陳祿同柳阿繼講了拿棋子的手勢,下棋的規則,又教了些基本的定勢手段。
“學棋總是要下棋的,不如我們下一盤,你練練手。”陳祿說。
柳阿繼自然答應,二人手談了起來。
柳阿繼其實前世已經和陳祿學過棋,下的也不錯,不過為了裝作初學,故意犯了幾個常見的錯誤。可此時在陳祿看來,當是孺子可教。
“沒想到阿…”其實陳祿也不習慣,稱呼柳阿繼做尚霓裳,見此時,除了常玉喜,旁的下人都在門外候著,便沒在意。說道:“沒想到本王的阿繼,還是這手談的天才。”
“王爺就哄著妾玩吧。”柳阿繼笑道。
陳祿帶著柳阿繼復盤,挑著些她淺顯地錯誤,和妙手講著,一來二去,也得了些趣味。自從上次后花園柳阿繼拒婚起,陳祿總是疑心柳阿繼待他不如以往,雖還是柔順聽話,卻覺著生疏許多。今日總算覺得其樂融融,親近許多,便決意以后要常來找柳阿繼下下棋。
直到天色漸黑,陳祿才有些不舍的離去,為了顧念柳阿繼的身子,自打成親,二人還未同房。
為了陳祿的生辰禮,柳阿繼特意出了兩次門,才勉強找到可心的。不過前世今生,難得又能在外面逛,她自己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連帶著身子也日漸安康。
日月如梭,陳祿的生辰終于到了。因今年陳祿過的是小生日,只為熱鬧喜慶,擺了家宴。除了府上的妃子姬妾,也只請了幾個陳祿親近信任的幕僚。
王妃安氏身體不好,并沒有出席。
世子陳銘,沒有單開桌子,就坐在陳祿手邊。往下便是柳阿繼居左,張氏帶著四歲的女兒惠安,居右坐著。其次便是府里的幾個妾室,和陳祿另外兩個庶出的女兒。再次之便是陳祿的幕僚。
照著規矩,眾人落座以后,就有太監先唱報宮里的賞賜,再然后便是其余幾位皇子送來的禮物。說完之后,酒宴才算正式開始。
“兒子祝父王,安樂快活,心想事成。”陳王世子陳銘,率先起身,恭賀陳祿。陳銘如今不過七八歲的年齡,許是隨了母親安氏,性子十分安靜知理。
“銘兒乖,你前幾天送給父王的馬,父王已經看過,十分歡喜。”陳祿開懷大笑。陳銘不止是他的嫡長子,更是他目前唯一的兒子,說是心頭肉,也不為過。
“父王喜歡,兒子也總算是放心了。”當真是年齡小,陳銘說著,還做出一個放心的表情。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世子大孝,王爺好福氣!”有人順勢恭賀討巧。
陳銘說話時,柳阿繼正巧捏了一塊點心,要往嘴里送。偏她坐的離那父子倆近,陳銘孩子氣的模樣看了個清楚,被他逗得要笑不笑,嘴里的點心也吃不得吐不得。柳阿繼前世膝下無子,陳銘又幼年喪母,她一向偏愛陳銘,視作心肝……若說今生,有什么是她放不下的,那便是陳銘了。此時,看他可愛,一心母愛泛濫,恨不得將眼睛,長在他身上。
此時的陳銘,還是初見柳阿繼,見她一直盯著自己,便有些惱了,側過臉不讓他看。
兩個人這些小動作入了陳祿的眼,他卻并沒在意。
張氏也起身,說了一番吉祥話,又叫了人駕車入殿,送了禮物。車上鋪了大紅的簾布,里面有東西在動,似是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