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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水囊平靜了一下心情,我又蹭過去問:“那教主什么時候追上我們?”
“多則五日少則三日。”
我點點頭,又想到什么,道:“長老們倒是可以先放一邊,圣姑不殺了我想必不肯罷休,那教主打算怎么辦?”
任盈盈是他一手帶大的,弄到這地步,想必他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吧?
“教主讓我去亂葬崗隨便找了個尸體,劃花臉,然后告訴圣姑,楊蓮亭死了。”
我咂舌:“圣姑肯定不信。”
“教主說,隨便她信不信,反正楊蓮亭就是死了。”
我怔了怔,指著自己的鼻子:“楊蓮亭死了,那我現在是誰?”
木統領用眼角余光瞟了我一眼,又一臉痛不欲生地移開目光,艱澀道:“教主說……說……你以后就冠夫姓,叫東方楊氏。”
我:“……”
我張著嘴,呆滯了好長一會兒都說不出話,最后,我虛弱無力地往車內爬去,覺得自己一定是剛才把腦殼撞壞了,我還是回去再睡一遍吧,怎么發(fā)了癔癥?
爬到一半的時候,我發(fā)現自己穿的衣服有點不對勁。
這樣精致繁復的花紋,昂貴華麗的料子,絕不是我的衣服。
可這雖然不是我的衣服,我卻穿得很合身,仿佛正是為我量身定做的。我看了看袖口與領口的繡紋,便能確定這是東方親手做的。
抬起袖子湊到鼻子底下嗅了嗅,仿佛還能聞到東方慣用的熏衣松香。
這時候,馬車正途徑一個炊煙裊裊的村莊,兩邊淡綠的田野,路邊因風四散的蒲公英,幾只鳥撲騰著羽翅飛離枝頭,啾啾地叫著。
車輪不緊不慢地轉動著,我摸了摸衣服緊密的針線,又想到方才的事,心里的可笑卻沒了。東方不敗從來不屑世俗眼光,他就這么自然、坦蕩地承認了他與男人之間的情愫,毫不遮掩,毫不避諱,這讓我感動又肅然起敬。
心慢慢安靜下來。
這時,我終于有空去辨清馬車駛去的方向,木統領一直將馬車往南邊趕。我心頭微動,問道:“我們是去嵩山?”
“不,去衡山。”木統領回答,“與曲長老交好的那個劉正風邀各路英雄齊聚衡山,要金盆洗手,投身仕途,從此再不問江湖世事,五岳掌門都會去,嵩山派的左冷禪也不例外,因此便不必再往嵩山。”
我點點頭,莫長老與魯長老莫名其妙死在嵩山的事還沒有查清楚,那個潛入黑木崖的刺客也身份成謎,更重要的是,東方抓了我這個假奸細,可真正的奸細還沒抓到,這總是一大隱患,我可不希望日后解決了任我行與向問天,卻又死在旁人手里。
我與木統領趕了三日的路,才離了猩猩灘,趕到定州城內。木統領進了城,兩手攤開一張地圖琢磨,指著圖上一條后巷道:“這里有一所三進的宅子是我們神教名下產業(yè),教主吩咐,讓我們在此歇幾日,等他與你我匯合再啟程。”